琥珀色的豹瞳锐利如炬,流畅的肌肉鼓动着力量。
每一寸线条。
都昭示着一名成熟雄性的强大气场!
“这里头的都是我,却也都不是我!”
“你那问题,就是用来骗幼崽的!”
“眼前这个被你逼着去思考、去决定的我,才是真正的我!这个正在经历一切的,就是小爷!”
须臾。
镜面幻影如潮水般退去,菌墙重归寂静。
菌脉们有规律的呼吸着,平和而缓慢。
良久。
那声音才带着一种茅塞顿开的恍然,低声回应: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“兽人的身份如同我们菌类多变的外形,而内在的觉察,才是连绵不绝的菌丝本体。”
“我,是这所有身份的经历者与整合者,也是这场生命之途,唯一的观众与主角……”
噗!
上一秒威风凛凛的黑豹,转瞬被弹了出去。
一同弹出去的,还有先前他扔了一地的值钱玩意。
天女散花般,叮叮当当落在了他的豹头上,一下子将他强大的气场敲的稀碎。
吧嗒!吧嗒!
雷承洲被财富暴击,痛地龇牙咧嘴。
他骂骂咧咧,将硬邦邦的财富收回空间灵石。
手忙脚乱下,毫无察觉的顺进去了几块,丑不拉几、带着包浆般的东西。
……
崩驰落在了一间,充斥着幽暗迷雾的菌室。
一具?远古巨树的残骸,突兀地横亘在他的面前。
那巨木的轮廓尚在,但木质己被岁月与菌群彻底转化,呈现一种带着纹理的黑。
些许磷光微点?,在其表面明灭。
须臾,一簇簇?宝石菇?如雨后春笋般钻出,给这截朽木添了几笔明媚。
脚下传来黏腻的湿滑,像踩在了泥滩上。
崩驰低下头。
望着脚底的污泥,忽而面色一柔,惦念起雷承洲来。
少爷化形之前,最喜欢玩泥巴。
本身就是只黑豹崽崽,还总爱在泥水里打滚,回回叫他一顿好洗。
“少爷!你在哪里?”
崩驰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,喊声焦急又压抑,生怕惊动了暗处的危险。
“你看,此处朽木化为沃土,残骸滋养新菇,循环往复,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消亡。”
虚空之中,传来一道奇特的声音。
既带着万物归于尘的安宁,又蕴含着生命破土的蓬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