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下菌宫,似一个活着的生态系统,每寸空间都在呼吸、脉动。
它究竟是大地的脏器,还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生命形态,聂银禾不得而知。
她唯一能确定的是。
所谓的菌王,在见证无数生命轮回之后,活出了境界,生出了思想。
它无疑是自然造化的奇迹,也是此地灵气的凝结。
而这个东西,要吞噬他们,易如反掌!
但进食这种低级趣味,显然己配不上它如今的逼格,它开始孜孜不倦地追求……烦恼。
没错,吃饱了撑的之后,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却浑然不觉,它自始至终只是颗……菌子!
呕……
胃里像塞了块沉重的金属矿石,不上不下,卡得刚刚好。
溪妄屡次抻着蛇脖吞咽,都咽不下那颗歹毒的蛋。
行动变得迟缓,酸水首往外冒。
几次三番之后。
他终于张开能吞下一头豹的大嘴,把那颗蛋吧唧吐了出来。
啪嗒!咕噜噜……
雷承洲正踩着魔性的节奏,在略带湿滑的菌毯地面摩擦,走的不疾不徐。
那颗裹满胃液的蛋,抛物线般重重落地。
随即,丝滑地滚到了他抬起的豹爪下。
于是,悲剧与喜剧,同时发生。
抬起的豹爪,落在椭圆的湿滑上,踉跄加跪滑,摔了个豹啃泥。
“唉呀!少爷!”
崩驰忙扶起心爱的豹子,不,主子。
雷承洲摔得云里雾里,齿缝间还卡入一根鲜嫩的金针菇。
待看清爪下的混蛋,又气又懵:“谁的……蛋?!”
初始拔高的怒音,被疑惑压低。
这声调陡转的疑问,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
雷承洲的爪子刚搭上蛋尖,整只豹就僵住了。
爪感黏糊糊。
凑近一嗅,是酸溜溜的蛇味儿!
呕……
“你拿蛋砸小爷干嘛?!”
溪妄的红瞳懒懒一瞥,继续慢条斯理地咽着口水,压根没打算接话。
聂银禾己差使锦岚将蛋清洗干净,用手指轻轻敲击。
厚实的蛋壳,带着橘皮般的纹理,发出敦实的回响。
“哪儿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