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熹的天光,好不容易穿透树梢,又叫薄雾过滤。
剩下一点点零星的温暖洒在地面,却很快被巨大的阴影覆盖,仿佛被大地吮吸殆尽。
“银禾雌性,咱们先前用的金属板,围起来……能行吗?”
阿斗喘着粗气,脚步声猛地一绊,惹来林独压抑的惊呼与更急促的踉跄。
“看你吓得……站都站不稳,去外边守着!”
阿斗的心脏狂跳,驱赶着林独,借语言的宣泄,给自己壮胆。
林独佝偻着身子,垂首不语,往人群外挪了挪。
却被一旁的角角默默拽住胳膊,又往里拉了拉。
聂银禾的心思都在周遭的阴影里,声音因紧绷而机械。
“大家不把情绪降下来,能躲到几时?它们体型庞大,我们没体力和它们硬顶!”
“孢子无孔不入,我们的异能,封不住所有缝隙……”
阿斗一跺脚:“那咱一人提一个,飞吧!”
“抓走萧七的那只,我们竟无人察觉。速度之快,行踪诡谲,若半空遭围猎……”
雪胤的未尽之言,叫众人心下一寒。
聂银禾不是没想过。
她早在当时便用精神力查探……一无所获。
那只凭空冒出来的,究竟是动物,还是如这些鹿一般?
若非动物,精神力探查不出,这周遭还埋伏了多少?
抛开这个不说,在场的总共就五个羽族,余下的人怎么办?
难以抉择!
“那咋办!”
阿斗这个急脾气,恐慌像燃料一样点着了他的焦躁。
一双大脚在地上胡乱倒腾,冷不丁一脚踩在了猛甜的脚面上。
啪!
后脑勺叫猛甜狠狠拍了一记:“妈了个巴子,滚外边去!”
愣头青遇上活阎王。
他捂着脑袋,咽了口唾沫,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往外圈钻去。
“阿姐,它们……就在边上,靠过来了……”
莫森声音颤抖,抓着司霁的臂膀,就像依着自己的哥哥。
周遭的压迫感袭来,众人不自觉地缩紧了圈子。
君霖的手臂,在不安的晃动中,无意间蹭过身旁那个坚挺、纤细的身影。
他像是碰到炭火般,一下子弹开手指。
然而下一秒,那分离的肌肤竟开始莫名发烫。
空落落的指间。
仿佛悬着一团温热的、再次靠近的云。
如此紧张、危险的境况下,他竟品出了一丝……愉悦?
一定是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