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京被这目光钉在原地,声音不自觉地发颤:“就、就在虹湖附近的林子里……蚀脑鹿的地盘。大人,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金狮族的人呢?看见没有?!”
苍术的逼问一句紧过一句。
“有……好像有……”
纹京战战兢兢,生怕自己犯了错。
“呵……哈哈,好!”
苍术的喉间滚出一串低沉的笑,阴鸷骤然在笑意里弥漫。
“抓一头金狮来试试……强悍的血脉,才值得期待!”
疤耳立即扯出谄媚的笑容附和,纹京也赶紧挤出两声干笑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有个雌性?”
“嗯!大人,千真万确!”
“很好。”
苍术轻轻颔首,字句轻缓:“那就……一并带来吧。雌性试验者……好主意。”
……
一行人奔波几里地,终于在太阳刺破树梢,洒落金晖之时,寻到了落脚点。
一处洞口狭小,内里宽阔的洞穴。
身心俱疲的众人,沉默的安营扎寨。
所有人把心绪藏匿,竭力维持着队伍的平和,不让消极弥漫。
角角一手攥着林独留下的空间灵石,一手摸着心口,好似掌心的温热,能消解徘徊的沉重。
猛甜在他身边无声的坐下,用沉默的陪伴分担那份沉重。
聂银禾见气氛压抑,遂想起空间里的红糖块。
在见惯生离死别的末世,一点甜味是她为自己积累的小小慰藉。
于是,她将红糖块拿出来,分发给每一个人。
猛甜与昭昭的人,都不懂这是什么。
聂银禾拿起一块红糖,含进嘴里:“苦的时候,自己找点甜,日子就好过一些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暖,带着治愈的力量与释怀的坦然。
众人纷纷塞入那一点甜。
猛甜嘬着糖块,甜味化开的瞬间,眼角漾起了细纹。
“真甜。我打小就爱吃甜,总缠着阿父去掏蜂窝。家附近山林的蜂子,见了我们都得绕道飞。”
“甜哥,那不是熊族的绝活吗?你们雕族也精通这个?”
“我阿父就是熊族的,我随阿母。”
猛甜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爱吃甜,阿父才给起了这个名儿。”
“难怪,一开始听你名字,我还以为是个雌性。”
低笑声在洞穴里轻轻回荡。
原先凝滞的空气,终于随着这份甜意,缓缓流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