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生离死别的煎熬,再度重逢的喜悦与后怕,奔腾而出。
“莱欧!戈多!”
眼见那两道浸满血污的身影出现,君霖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。
他用力扑进莱欧的怀里。
先前强压的恐惧与无助,瞬间决堤,将隐隐啜泣化作了嚎啕大哭。
“殿下,没事了。”
莱欧的声音嘶哑。
他与戈多皆是衣裳破碎、浑身血痕,仅仅站立都显得勉强。
无需多言,谁都能想象。
当时他们既要引开蚀脑鹿,又要保全性命,是何等的险象环生。
戈多勉力扯出笑容,甩着不听使唤的臂膀安慰。
“嘿嘿,殿下放心,我们命硬得很。还得把您安全带回,向王复命呢。”
君霖从莱欧慈爱的抚摸中抬起脑袋,一双眸子灿若星辰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真的,谢谢。”
他的声音真挚而破碎,少年的眉宇间,隐隐透出坚毅。
那曾经爬满眼角眉梢的乖戾,己不知不觉……遗落在了混沌莽地。
……
这座山体的洞穴,内里犹如地下的溶洞。
顶上悬挂着稀疏的钟乳石,地面偶有石笋孤零零的立着。
大洞之中嵌着小洞,小洞之中又偶含石窟。
历经一夜奔逃,所有人精疲力竭。
雄性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几乎触地即眠。
聂银禾一家,在与大洞相通的一个小洞安住。
锦岚凑到她耳边,轻声说:“妻主,找个僻静处,我备点热水给你泡一泡,松快一下。”
“嗯,好。”
聂银禾小声应着,朝大洞方向望了一眼,见众人都己沉睡,便也放下心来。
二人正要起身,靓丽的赤狐从石壁的缝隙间丝滑钻出。
他几步跃到聂银禾身边,语气雀跃:“妻主,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水潭。清净又漂亮,水还甘甜,带你去看看?”
雪胤闻声抬眸:“安全吗?”
“雪胤哥放心,我都看过了,连小爬虫都赶跑啦。”
赤狐笑眯眯地甩了甩蓬松的尾巴。
雪胤点点头,算是默许。
“妻主,那我……”
锦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眼神黯淡。
既有现成的水潭,他的水是派不上用场了。
“锦岚,小爷皮痒,来点水……”
黑豹在不远处懒洋洋地招呼。
锦岚看着聂银禾随赤狐离去的身影,闷闷地瞪了黑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