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不溜秋,有什么好洗的,浪费水!
一旁趴着打盹的白狐,突然耳朵一动。
嗯,洗澡?
三条光溜溜的鼠尾,猥琐地晃来晃去。
啪!
一记蛇尾敲在脑门,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。
……
是个小小的石窟。
一汪潭水幽卧石间,清澈得像从未被人世瞧见。
聂银禾轻拨。
水面微动,清冽、娟秀,像一块被山神私藏的碧玉。
“妻主,我在口子这儿守着,你安心洗呀。”
赤狐伏在潭边,望着进来的口子,安静地守着爱人。
聂银禾褪去沾尘的衣裳,白皙的双足点入水中。
凉意轻吻肌肤,不冷,反倒像月色涤过身心,洗净一夜的惊惶。
她并未用火系异能加热。
任由这自然的清流,淌过肩颈、背脊,带走泥污与血腥,也带走了跋涉险途的紧绷。
她舒适地喟叹一声,伸展腰肢,宛若重生。
那声叹息柔媚入骨,令赤狐不自觉地回头。
浅绯色的桃花眼深情款款,陡然欲念流转,晶莹夺目。
聂银禾回眸,见他怔怔的模样,不禁莞尔,轻招玉手。
“妻主……”
赤狐转瞬化作美玉般的少年,清瘦的身形己比从前精壮。
双手抵上他的胸膛,些许结实的胸肌,在心脏的搏动下微颤。
掌下的肌肤起了颗粒感,淡淡的青筋经潭水一润,愈显纹理,也愈显魅惑。
“司霁,你冷吗?”
聂银禾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,令耳垂起了粉晕。
少年左唇角下的朱砂痣,殷红似血,闪着惑人的迷泽:“妻主……不冷……”
灼热的吻轰然落下,将一切点燃。
连同潭下的热源齐齐催升,挥发着共同的浓情,交织起激荡的蜜意。
荡开的水纹,像羞涩的幕帘。
遮遮掩掩,却又蠢蠢欲动地蛊惑着人,一窥到底……
另一边。
君霖翻来覆去,难以入睡。
每一次阖眼。
同伴殒命的惨状与可怖生物的阴影,便轮番碾过他的眼睛。
自打进入混沌莽地后的恐怖遭遇,历历在目,叫他心有余悸,又满怀感伤。
守卫们拼死相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