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为了王子这个尊贵的头衔,还是因为他君霖本身?
他不过是个西阶的未成年兽人,连躯体都要比旁人微小一些。
听得身旁莱欧他们疲惫的呼吸声与强劲的心跳声,他羞愧不己。
这些勇士,哪一个不比他有用?
他悄然撑起身体,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自我审判。
粗粝的石面磨过掌心,他蹑手蹑脚,钻入岩壁间一道稍宽的裂隙。
渴望在绝对的孤寂中,思考着关于成长的答案。
就在他蜷缩进石缝凹处,试图将自己嵌入这片黑暗时。
一阵诡谲的声浪,传入耳内。
那声音……虚无缥缈,似痛苦的低喘,又似欢愉的嘤咛……
在幽静的岩壁间层层交叠,时而如浪潮般激烈冲撞,时而又化作蚀骨般的缠绵。
心弦拨动,他循声而去。
声音像一缕勾魂的纽带。
缱绻、执拗地牵引着他,在迂回的石缝间痴迷前行。
首至尽头,他蓦然站定。
浅金色的瞳孔深处,猝然炸开两片惊澜。
他慌忙蹲伏,脊背死死抵住岩壁,不敢再望向前方水潭中,那抹交缠的倒影。
可声音,如同邪恶的藤蔓。
它们钻入耳膜,在他血液里游弋、翻搅,带着啃噬心骨的刺痒,几欲破肤而出。
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。
最终,一个急切的翻身。
他将双手死死扒住石缝,目光紧紧粘向那眩惑的迷离。
那抹惊艳……
莹白、润泽,犹如沾满露珠的白昙,极尽绽放。
君霖的喉头滚动,口干舌燥。
他的双手,情不自禁地覆上自己的脖颈。动作里混杂着,生涩的模仿与初醒的渴望。
待来年成年礼一过,他便是一名成熟的雄性了。
那么……银禾愿意收他当兽夫吗?
至少……他心里是一万个愿意的。
水潭边,那对身影己从水中上岸,背靠着巨岩。
一切的缱绻,尽收眼底……
君霖忽然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。
双手随着思绪,上下游移…
他深深吐出一口滚烫灼热的气息,似乎……自己也未必逊色。
可赤狐也才比他大上两岁,为何那般的……熟练、投入。
该是怎样一种体验……叫人面如红霞,神色极乐……
他真的……好想快些长大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