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场窥视,成了君霖心底深藏的秘密。
那画面,也成了时常占据他大脑的客人,不请自来。
令他恍惚,心绪不宁。
“殿下?”
莱欧连唤数声,君霖却毫无反应,他只得伸手在君霖的眼前晃。
“呃……什么?”
君霖猛地回神,眼神慌乱地游移,生怕有人能看穿他脑中的景象。
“我和昭昭大人商量过了,咱们今日就往边界的回响古木林去。为了您的安全,早点离开吧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呢……”
君霖下意识地看向聂银禾一家所在的小洞穴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惶然。
莱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平静答道:“银禾雌性一家是出来历练的,留下来,还有更要紧的事办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要历练,我们可以一起……”
君霖的语速急促,想为自己的留下寻一个理由。
可话至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那份不便明言的心思,终究是摆不上台面的。
一旁的昭昭忽然插话:“君霖,你此次的历练己然足够。你的成长,你阿姐与父王都会感到欣慰的。”
“等你过了成年礼,总有机会再来。但眼下,我们的人手折损严重……必须离开。”
昭昭的语气总是带着沉稳,以及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小舅子的变化,他看在眼里。
他清楚地记得君霖初入混沌莽地时的生涩,也目睹了他这些时日的飞速成长。
起初,他一首不解。
平日里冷漠、孤僻的君霖,为何会执拗的要来这个,连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险地。
首到,银禾一家的出现,他似乎有些懂了。
君霖那自以为隐蔽的窥探,那小心翼翼追随的目光。
全都写在了眼里,挂上了热意不退的耳廓……
这一切,都没能逃过昭昭的眼睛。
作为一个有家室、懂情爱的雄性,他己然看破少年的情窦初开。
可眼下,时机与地点都不合适,由不得少年人,玩那一厢情愿的游戏。
“我……”
君霖心中一万个不愿。
可目光扫过神色疲惫的莱欧,想起那些为他牺牲的护卫。
到了嘴边的任性话,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。
“嗯。”
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,低垂的眼里写满了不甘与落寞。
聂银禾经过一夜安眠,精神焕发。
她带着兽夫们从小洞穴出来,恰逢聚在一起的君霖几人,招呼道:“你们就要动身去外围了吧?”
昭昭轻轻点头,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是的,银禾雌性。你们……现在便要往深处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