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电闪雷鸣中悄然摸向远处的祭台,同时也更加深入这座石柱迷宫。
沿途上。
一些石柱因地震崩裂,成了横卧在地的巨石。
一些则相互倚靠,形成天然的石拱。拱门下积聚的雨水,倒映着变幻莫测的雷光。
石柱的阴影随着闪电的强弱变化而跃动,时不时揪紧着大家的神经。
岩壁上的云母碎片反射出细碎的银光,也时不时抓取着大家的视线。
聂银禾纤白的手指在黑暗中无声收放:握紧即止,松开则进。
溪妄的蛇身在石柱间游走,墨色鳞片与暗夜融为一体。
一个闪电炸现。
它便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蹿去了前头。
时而将庞大的蛇身盘踞石柱。
时而在犄角旮旯处,露出磨盘大的蛇头。
那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,与此处的诡异氛围极为相衬,冷不丁地便将人吓到。
若非自己的兽夫,聂银禾铁定被它吓得头皮发麻。
嗖!~
雷承洲刚刚起跳,跃过眼前的一根断柱。
还未落地,抬眼便见。
柱石旁的巨蟒头颅唰地转过来,红瞳里倒映着他在半空的受惊模样。
“啊呜!~”
他吓得身子一抖,前肢一软,结结实实跪进泥泞。
不等他破口大骂,冰凉的蛇尾己死死压住豹脑袋,叫他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!”
溪妄的吐息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哑:“到了。”
雷承洲随着他蛇头的转向看过去。
透过石林缝隙,隐约可见幽蓝光点在深处流转。
一只只雷萤虫,静默在一座由玄武岩垒砌的石宫周遭。
石宫是单层的简易结构,除了岩石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雨水常年的浸染让岩石覆满暗绿苔藓,整座建筑像是从沼泽里捞出的庞然巨物。
连倾泻而下的雷光,都无法照亮它的全貌。
崩驰伸手扶起仍保持跪姿的黑豹,细细地拍去他腿爪上的污泥。
雷承洲却浑然不觉,首勾勾地盯着那建筑瞧,豹瞳越来越亮。
他咧开嘴,胡须激颤:“妻主!你看,那廊柱嵌入了暗哑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