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往常般将脸埋进绵柔的云朵间,汲取令人心安的羽绒与雪松气息。
“雪胤,辛苦你了。这次的危机解除,终于可以安心了。”
“你在,我在,一家人在,便没有渡不过的难关。”
雪胤的嗓音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定,亦如他宽厚温暖的胸膛。
若在平时,那条醋蛇早该在她与其他兽夫温存时嗤笑两声,此刻却毫无声息。
聂银禾自雪胤的怀中抬头,西顾寻觅溪妄的身影。
却见黑蟒的注意力,始终都系在白虎身上。红瞳里的戒备不减,蛇身依旧紧绷。
她轻唤一声,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甩了甩尾尖,略显敷衍。
聂银禾无奈笑笑,转而向端肃又充满距离感的白虎,展露感激的谢意。
“煦阳,谢谢你又一次路过……出手相助。”
此话一出,聂银禾心头蓦地掠过一丝异样。
前几次的偶遇可以说是巧合,那这一次,是在常人无法涉足的险地。
当真……又只是个巧合的路过?
白虎没有说话,只重重喷出一股鼻息,将眼神转向别处,不给予任何回应。
聂银禾眼睫低垂,掩去一抹窘色,视线落回仍陷于悲恸的莫森身上。
她蹲下身,将半个身子探出崖边的少年拉回、扶起。
“小森,你阿父为了你……己尽力了。”
“我哥哥是不是也……”
莫森哽咽着。
想起菌林做的那个梦里,哥哥西分五裂的惨状。
聂银禾没有接话,只默默揽住少年颤抖的肩头,给予无声的慰藉与支撑。
“我去瞧瞧阿斗哥。”
少年心里的悲怆依然沉重,可他努力变得坚韧,学着转移无用的哀伤。
“嗯,猛甜在照料他,去吧。”
聂银禾欣慰地轻拍他肩头。
一具血肉之躯的灭亡,催生了另一具躯体里,生命力的蓬勃生长。
或许,这便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。
她站在悬崖边,望向神秘浩淼的深渊,胸中忽而涌起一股浩然之气。
天地间的无底深渊,未必是真正的深渊。
那真正的深渊……藏在险恶的人心深处!
噗!
一道劲风自身后猛然袭来,狠狠拍中她的背心!
深渊……
在她眼前,轰然展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