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缕与溪妄的微弱感应,如香炉里飘出的烟,缥缈得随时能化作虚无。
“妻主,深渊太险……那雾……”
雪胤踉跄着将半身悬空的聂银禾拽回,只一扯,他便摇摇晃晃。
聂银禾撞入他的胸膛,瞥见那虚弱的面色,心头又是一绞。
“你去养伤。”
她扶雪胤倚着岩柱坐下,声音里添进一丝示弱。
“快些好起来。你知道的,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……我做什么都不踏实的。”
羊绒白的长发,一半被血浸透。
轻盈与沉重相连,像晚霞坠入了寒夜,艳得叫人心碎。
她将湿冷的红用兽皮擦拭干净,以火烘干,血腥里淬出了金属味。
那味道有些刺鼻,逼出她眼底的热意:“雪胤,你疼不疼……”
“不疼。”
雪胤的指腹轻拭去灰蓝色眸下的泪痕,嘴角晕开一抹暖笑。
“那雾……伤不到你,可我忧心的……是那头怪兽尸身上,或许还有未散的黑暗之息。”
“它影响不了我,真的,我接触过。”
聂银禾伸手,露出被怪兽针毛划破的手背。
雪胤的金瞳里闪过一丝慌乱,一把握紧细看。
确定无碍后,他才褪去紧张,将那只手包在双掌间:“你怎么下去呢?猛甜……撑不住。”
一旁的猛甜听声看来,吸了口气壮胆,干脆道:“我倒不怕,愿意一试!”
聂银禾将另一只手覆上雪胤的手背,两双手交叠。
“不用,我会想到办法的,你只管好好养伤。你们对我来说……都一样的珍贵。”
在雪胤的额头落下一吻,聂银禾便起身走往崖边,蹲跪探查崖壁间的痕迹。
雷承洲护在她身侧,喋喋不休:“妻主,我陪你下去。”
“你留下照顾雪胤。”
“我的爪子能扒住崖壁。”
像猫咪般刺出利尖的厚实豹爪,首往聂银禾的眼前递。
聂银禾看也未看,反复轻推有碍视野的大黑爪。
她的余光,早己瞄见那指甲残损的血痕,于心不忍。
“你还有崩驰要照顾呢。别怪我没提醒,诈诈是食肉的,它连人都吃。你那小崩驰,可不够它塞牙的。”
“啊?!”
豹爪嗖地收回:“诈诈!把鸟还给小爷!”
听着身后雷承洲的嚷嚷,聂银禾揉额轻叹。
忽而,灵光一闪,揉额的手迅速拿出望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