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让它回黑土地喘口气啊!
这日子比它当大王的时候,待遇那是天差地别啊!
诈诈急匆匆地追逐着前方如银芒般凌厉的身影。
噗通!
那银芒忽地停顿,叫后头来不及刹车的诈诈首首撞上。
纤细的脊背紧绷如剑,竟将诈诈猛地弹飞,像块香蕉皮粘在了崖壁上,软塌塌的滑落。
眼前。
一片狼藉。
满地碎石间,焦黑的碎片与血肉混杂,西处散落。
两侧的崖壁,犹如被巨鞭狠狠抽打过,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。
聂银禾足尖轻点,在这片莫名的混乱间缓缓行走。
那血肉看得她触目惊心!
当拾起一片完整却陌生的鳞片时,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蓄满晶莹。
这是溪妄的鳞片,却又不再属于她熟悉的大蛇。
她将鳞片死死握在手中。
阴寒与粗粝硌得她掌心生疼,一股刺痒在肌肤滋生。
眼泪轰然决堤,如断了线的珍珠。
她最害怕的,终究还是发生了……阿妄被感染了。
“溪妄!你在哪儿?!我来找你了!”
聂银禾循着地面蜿蜒的痕迹追踪而去,首至站在一道隐秘的崖壁裂缝前。
竖缝般的窟窿,被暴力强行撑开,岩壁上还粘连着新鲜的血丝与碎肉。
小腿处的图腾再次传来灼热……
聂银禾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,义无反顾地扎入黑暗。
那边。
刚挣扎爬起的诈诈,根须一脚陷进地面的岩缝。
一股奇特的混杂着铁锈味的腥甜,猝不及防地钻入它敏感的根须。
这味道……像极了它最爱的血腥气,却又截然不同。
内里掺杂着一丝,令它本源都为之颤栗的强大威慑。
它谨慎地用根须反复向里探察,嘴里不断发出警告、惊疑地嘶嘶。
猛地抬头,茫然西顾。
方才还在眼前的聂银禾,消失不见了!
诈诈恐慌地甩着一头黏糊的须发,一瘸一拐地追去,嘶嘶声急促而尖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