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‘活’矿脉,以执念与鲜血为食,是引诱生灵堕入无尽争夺的古老陷阱!
那些灭绝的种族,不过是它漫长岁月中饲养、逗弄的饵料。
如今,还想寻她与溪妄的开心?
她忽然笑了,唇角冷冷一勾。
瘤胃鼠的胃部能提炼血髓晶中的金属成分,粪便对此地有滋养之效。
而它们的唾液,在舔舐锈血露的同时,也在润泽着‘血河’,且啃噬其浅表杂质,使得河面光润不损。
它们既靠矿脉生存,亦在反哺着矿脉。
共生系统,离不开一个共字!
纵使大地之灵,也难逃天地的循环!
倘若这鼠群死绝,那这矿脉及其中早己死透的骸骨,又当如何?!
聂银禾终于参悟其中的关键,胸有成竹。
她俯身贴近溪妄耳畔,柔声低语:“阿妄,你睡一会儿,都交给我。”
轻抚蛇身,指尖触及那翻卷皮肉下的森白骨茬时,聂银禾的心口,仿佛被利物狠狠戳到。
这具总是挡在她身前的蛇躯,如此褴褛,遍布窟窿……叫人心肝俱碎……
即便几块兽晶入腹,也需要时间修复,她得为他争取这时间!
聂银禾伸手扯过诈诈,冷声交代:“帮我守好溪妄!否则……休想我带你走!”
说罢,她意念一动,将方才开采的几块血髓晶从空间取出,轰然砸向‘血河’。
晶石与河面同时崩裂,内里的赤红纹路如血管破开,渗出更为浓郁近血的腥锈气息。
鼠群霎时癫狂!
对瘤胃鼠而言,破碎暴露的晶石意味着更易吸食的锈血露,诱惑力陡增。
前排的老鼠顿时扑向晶石碎块疯狂舔舐,后排的则焦躁推挤,阵型大乱。
聂银禾要的,就是这一瞬之机!
她趁着鼠群聚集,纵身跃至河面,高举铁镐重重敲击。
哐哐震响与鼠群啃噬河面的咔嚓声,彼此交错,相互打着节拍。
镐起!镐落!鼠群嘶啸!
而诈诈也跟着一惊一乍,在溪妄的身边打转,嘶嘶附和。
它算是明白了!
它落在了一个疯雌手里,跟着一起发疯!
随着聂银禾敲击的坑洞越深越宽,几只就近的瘤胃鼠,甚至友好的靠近,啃噬起坑洞的边缘来。
一时间,咔嚓声成了‘血河’的丧钟,被落晶砸出的小坑,己叫鼠群越啃越大。
光滑润泽的河面破碎,犹如蛇鳞剥落。
见此讽刺的一幕,聂银禾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!终归是无智的野兽!你也尝尝……被亲手豢养的奴隶,所啃噬的滋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