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来者!我本好奇你的存在,容你在此逗留……你竟敢如此放肆!可知我是谁?!”
声音骤然拔高,如涟漪扩散回音,仿佛形成一只音罩,将人笼住,迫其臣服。
凝固的‘血河’倏忽翻涌,好似那具骸骨在里头搅动。
诈诈己‘噗通’跪伏,除了颤抖,连嘶嘶声也不敢漏。
哐啷!
手中的铁镐落地。
聂银禾只觉有万钧之力碾过胸腔,胸口憋闷,喘不上气。
更有一股仿佛能拽住灵魂的拉力,在她体内搅动,升起的高压似能爆开头脑。
豆大的汗珠自颌角滑落,滴在河面。
她膝盖一软,却只单膝跪地,用一只手死死撑住,表达着对大地之灵的不屈。
急喘换气间,她硬塞进了几声讥笑:“一条……独活的腾蛇!不过是向孤寂的岁月低了头!”
“自甘堕落时……被大地包容,成了不死的灵体!便真当自己还活着了?呵呵,自欺欺人!倒还摆起了神明的架子!”
染血的指尖勾起铁镐,突然发狠往晶面一砸!
“既承了大地的恩情,就得干点报恩的事。而不是寄生在大地的血脉里,盘踞深渊,侍弄鲜血!”
灰蓝色眸子里的霜花骤然浮现,锋芒毕露:“是你先招惹了我们!”
哐!
镐尖与晶面碰撞出刺目的火花。
“那些鼠类的牙齿,只能给你挠个痒痒、啃些皮屑,我这手里的……能刨出你的骸骨!”
整个石窟剧烈震颤,岩壁簌簌剥落,仿佛怒气正从石髓中渗出。
咻!
一道血髓晶凝成的尖刺骤然射来,在聂银禾的右臂划开狰狞伤口。
顿时,鲜血滴答落下,又叫那‘血河’吞没。
“来啊!”
聂银禾反手又是一镐,轰然反击。
砰!
晶面爆出一块,射在洞壁上,红尘如雨,震颤随之一静。
在飞溅的血晶中,她看见那具骸骨果然躁动不安。
作为一个种族最后的存在,它终究逃不过寂寞的啃噬。
正如古蓝星传说里那些陨落的神明……
哪怕强如女娲,也要靠造人来打发时间。
更何况,是一个血肉之躯的腾蛇兽人呢?
他或许很强大,但凭他的行事,不难猜出,此人暴躁、阴鸷,绝对不是一个懂得享受孤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