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被孤寂搓磨后,了无生趣。结局嘛,不是作死,就是寻死。
聂银禾不过是从心理学的角度稍作分析,虚张声势了一把。
而她更笃定了一件事。
腾蛇专门把她弄来,绝不是因为无聊。
她的血液、灵魂,都有可能让他察觉到了什么。
总之,她的身上,一定有腾蛇感兴趣的地方。
否则,以她这肉体凡胎,凭什么和这种不生不死的无形之物抗衡。
咔嚓!
骨骼摩擦、扭动的声音,突然从‘血河’传来,伴随浮现的是振翅形态的腾蛇骸骨。
它扇动骨翼,好似填满此间石窟的地面,叫那‘血河’也容不下。
“你的血脉确实稀罕,我己经很多年不曾尝过……”
骸骨空洞的眼窝里,跳动着无形的幽火:“但,远不如你有趣……”
“痛快点,你想要什么?”
聂银禾不想同它浪费时间,都活到这把年纪了,还绕弯子呢。
“呵呵……”
笑声里多了一丝故作俏皮的残忍:“你的体内……有我的东西。奇怪,我竟然取不出。”
“呃!”
那股熟悉的拉拽,再次蛮横地闯入,在聂银禾的体内横冲首撞,仿佛肆意翻查。
耳内充斥着鸣音,瞬间又叫青筋的突突声盖过。
眼眶中渗出血液,将瞳孔上浮起的霜花镀了层血色。
轰隆!
巨大的黑影猛然冲来,重重砸在‘血河’之上,使得晶面产生蛛网裂纹,碎晶崩裂。
黑蟒在‘血河’骸骨上拍打、翻滚,鳞甲连同血肉在晶刺上剥落、散开,仿佛给‘血河’注入了真正的血液。
“阿……妄!”
聂银禾眼中的霜花碎裂,一口憋气冲出,将那刻骨的名字嘶声喊出。
“停下!你伤不到它,只会伤了自己!”
溪妄显然还没清醒,意识不到腾蛇的真身,全凭本能,用血肉之躯护在爱人身前。
聂银禾丢下铁镐扑向蛇躯,紧紧抱住黑蟒的脑袋,指尖触及冰凉的鳞甲,感受着底下奔涌的热血。
她将脸贴在溪妄耳旁轻轻安抚:“阿妄,我没事。答应我……先静下来。”
蛇躯上,一根肋骨断裂刺出皮肉,触目惊心。
骨头碎裂至此,兽晶与恢复药剂,恐难复原。
聂银禾颤抖着不敢轻触,声音突然哽住:“阿妄,你……别再动了,听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