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妄只模糊听得爱人的泣声,重重喷出带血的鼻息算作应答,身子匍匐河面不动。
唯有那双被血染红的竖瞳,仍死死盯着‘血河’之下的骸骨。
聂银禾反手抹去眼下的血渍,从容起身。
淡定地将头发束起,用脚勾起地上的铁镐,首指骸骨,厉声喝道:“说!要什么?!”
“你空间里的东西,我竟然无法取得……万万年来,从未有过……”
腾蛇再次出声,喃喃自语里满含不可思议。
“孤陋寡闻!你不懂的多了!不过是一颗星球的井蛙,哪懂宇宙之广、黑洞之深!”
聂银禾用脚踩着骸骨蛇头,俯身首视:“想要什么?!”
“那颗粗糙的石头。”
石头?
她空间里的石头多了。
见她面有迟疑,腾蛇补充道:“那本就是我的旧物……里面封存着我生前的一滴心头血,还我……便许你们离开。”
聂银禾眯起眼睛。
菌王送的血脉琥珀正在空间的角落里,泛着诡红幽光。
那老菌子是捡了石头,还是偷了人家的东西,真不好论断。
不过,腾蛇狡诈……万一给了东西,出尔反尔呢?
聂银禾面不改色,掌心却沁出冷汗,使得伤口灼痛又刺痒。
这是一场赌局。
给与不给,好似小命都捏在它的手中。
可她还是想赌一把。
人性相通,曾经拥有的,一旦失去,便会怀念。
就如这腾蛇,活着时不珍惜血肉之躯,死了又念念不忘。
好比那老太监,老了总想赎回命根子,才觉此生圆满。
“你拿什么换?”
“呵……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雌性……”
“别废话,拿什么换?”
“想要什么?血髓晶……你可随意采取。”
聂银禾疼惜的望了眼溪妄残破的蛇躯,转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腾蛇的骸骨。
忽然,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:“拿……你的一根肋骨来换!”
腾蛇骸骨空洞的眼窝中,无形的幽火骤然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