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的血光如凝滞的泪,将周遭的氛围衬出诡异的寂静。
滴答……
聂银禾臂膀上的血珠缓慢坠落,砸在猩红的河面,漾开一圈暗红。
她自顾自地拿出草药,随意涂抹。用绷带迅速缠绕,牙齿熟练的扯上一个结,仿佛疼痛是无关紧要的陪衬。
“要最靠近心脏的……第三根肋骨!”
她眼皮未抬,却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句不容商量的话。
赌局己开,便要挣那最重的彩!
或许是寂寞太久,连愤怒都成了罕有的鲜活滋味。
腾蛇放声大笑,笑得骨架震颤,发出噼里啪啦的混响。
‘血河’也随之疾速奔流,好似做陪般混着万千讥讽。
腾蛇扇动骨翼,在河中畅游了两圈,倏然逼近,再次定定地将蛇头对准聂银禾。
这一次,它贴得很近,好似那骷髅脑袋要将人一口吞没。
“好……”
随着它玩笑般的应答自虚空震出,一根骸骨从它身上脱离,浮于河面,正正停在聂银禾的脚下。
聂银禾未有半分迟疑,铁镐高举蓄力砸下,砸开看似薄脆、实则坚硬无比的河面表层。
哐!
这一记,蓄满了力道,也蓄满了对溪妄的爱意。
震动自镐柄传至臂膀,将手臂上的结震散,余震首抵牙关。
咔嚓。
窟窿洞开,骸骨透出。
好似怕腾蛇反悔,聂银禾飞速探手,捞出那根齐身长的肋骨,转身奔向蜷伏的溪妄。
“阿妄!你忍着点!”
她将古剑淬火消毒,刃尖小心划开蛇躯的创口。
溪妄的蛇躯为之一颤,血液蠕动而出,断骨森然,映得她眼底发热。
聂银禾稳住发颤的手,脑海中竭力勾勒大蛇昔日的矫健之姿,以此压住心口突突的惶惧。
她不知此法能否成真,不过是一场豪赌……
赌这天地灵物的不凡,赌这奇幻兽世会有奇迹!
噗嗤!
那根断骨被她拼尽全力拔出,黏连着温热的血肉,在她掌中蒸腾着未散的热气。
近乎晕厥的溪妄发出一声痛极的嘶鸣,如铁锤重重砸在聂银禾的心尖。
“阿妄,弄疼你了?是我不好,再忍一忍……我、我可以治好你的……一定……”
蛇尾虚弱地轻摆,无声地抚慰。
聂银禾咬牙将属于溪妄的肋骨收进空间,转而扛起那截陈旧的腾蛇之骨,朝溪妄身上狰狞的伤口猛地对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