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骸骨刚一接触溪妄的身体,便如同磁石吸附,紧紧扣入血肉深处。
“呃啊!”
蓦然的撞击带来蚀骨般的剧痛。
溪妄浑身剧颤,所有伤口再度崩裂,鲜血随痛苦的嘶鸣如泉喷溅。
此番巨变,令聂银禾浑身骤冷,眼泪夺眶而出,惊愕不己。
难道,她错了?
这不仅无法给予溪妄新的根骨,反而会……害了他?
“阿妄!”
她扑跪上前,颤抖着将数枚高阶兽晶塞入他翕动的蛇吻。
“哈哈!哈哈……”
腾蛇突然爆发尖锐的笑声,声音刺耳至极。
岩屑随之震落,‘血河’奔涌翻腾,恍若幸灾乐祸的合鸣。
“区区凡兽之体,妄图沾染我之骸骨,痴心妄想。哈哈!”
腾蛇在血浪中翻腾振翅,尾骨甩动,仿佛目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聂银禾倏地抬头,血丝遍布的眼中尽是恨意。
她冲向‘血河’怒目而视,忽地,无力跌坐。
是她贪心了。
这腾蛇,狡诈、阴毒,怎会轻易献上自己的骸骨?
它是一早料定,溪妄承受不住!
崩溃的哭声淹没在血河的奔涌中。
她的臂上再度渗出血色,如蜿蜒泣流,交织着哀伤与悔意。
她的狂妄,她的自以为是,终究害了溪妄……
纵使肋骨断了又如何?
哪怕溪妄再难,她也爱他,不离不弃!
这大概是数万年来,腾蛇觉得最好笑的事。
那类似骨骼震颤的笑声,一波接一波,仿佛连自身的肋骨都要笑断。
然而,笑声的回音还未散尽……
一阵惊悚的骨骼错位声骤然响起,将腾蛇剩余的笑声冷酷截断。
咔嚓!咔嚓……
聂银禾骇然回首,眼如铜铃。
河面之上,溪妄的蛇躯正发生诡异的抽动。
仿佛体内的骨骼重组、膨大,将他本就破烂的肌肤,撑得透明、几欲爆开。
他像一条注血的蛇,鲜血从所有伤口渗出。哪怕是鳞甲的缝隙间,亦在缓缓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