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万年未享受过关怀的腾蛇,听得这句‘为你好’,莫名一愣。
聂银禾乘胜追击:“你当年为什么不想活?不就是因为这世上除了你以外,再无第二条腾蛇。你孤独、寂寞、冷……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“好,就算你血肉重生出去了……不还是只有你一条腾蛇嘛,难道你再死一次?”
“再说,就算你得了我家阿妄的血,侥幸凝出什么魂火,也不一定真能生出血肉。希望落空的滋味,你还没尝够?”
她干脆盘腿坐下,拉近距离,营造出几分‘自己人’的亲近感。
“距离你活着的时候,过去多少万年了,你自己算过吗?”
“如今外头,早没你这种体型的巨兽了!别说找同类了,连个对象……呃,就是雌性,都不好找!”
“知道现在的雌性中意什么款吗?”
聂银禾回头朝溪妄眨眨眼:“快,变人身,让老祖宗开开眼!”
腾蛇竟真的收回威压,窟窿眼窝转向溪妄。
溪妄在古老的注视中化作人身。
如月下墨荷般的美雄在突变之后,姿容愈加妖冶。
颧骨至鬓角浮起细密鳞纹,银白色泽若隐若现。
犹如浸透邪肆的美中,坠进了一滴神性的晶露。
聂银禾自己也微怔片刻,随即开演。
她指着溪妄继续道:“长相起码得这个水准,不然,找不到雌性。”
“你……活着的时候,长得好看不?”
聂银禾刻意用狐疑的眼神,上下扫视那副巨大的骸骨。
腾蛇骸骨发出咯吱轻响,似在回忆生前的容貌挫败……
窟窿眼中倏忽冒出无形的妒火,它猛地扭头瞪向聂银禾。
“肤浅!万万年来,雌性竟毫无长进?!”
见它气得狠磨齿骨,聂银禾心中暗笑,又猜对了!
这老家伙果然相貌不佳、性情更差,难怪当年孤独至死。
“这怎么能叫肤浅呢?一个丑阿父可是要丑三代的!换我,也不敢找啊。”
“现在什么猎物吃不到啊!知道君临城不,想吃什么都有的卖。所以,雄性的实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好看!”
“我这兽夫长得一般,凑合用吧。估计还是受你们腾蛇血脉拖累……长相也就这样了。”
聂银禾作势啧啧了两下,努了努嘴角,略含嫌弃。
身后,溪妄的尖牙忍不住亮了又亮,蛇尾不开心地甩动。
聂银禾似与他心有灵犀,玉手在腰后做着那时常亲昵时……轻叩甲门的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