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蛇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洞窟应声震颤。
聂银禾感受着脚下的颤动,眼角微挑,余光己瞄到头顶上方,尖利的晶刺正摇摇欲坠。
溪妄刚刚突变,体内的那根腾蛇肋骨尚未完全融合。
此刻,肋骨受到本尊的感召,在溪妄的体内激烈反噬,令他的七寸部位阵阵抽痛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强忍不适,扑腾着想要守护爱人。
可莫名多出一对翅膀,他既无法收拢,也不会操控,愣是连蛇类的爬行也受到了阻碍。
他只得昂着头,用翅膀扒拉着地面前进,像一只蛇形海豹,怪异而滑稽。
听得身后石子刮擦的动静,聂银禾反手按在后腰,轻轻一压,示意溪妄安静。
旋即,她定住心神,故意昂首发出清越的笑声。
腾蛇的性子,她摸得一清二楚。
对这寂寞万年的老怪物,越是故弄玄虚,它越是好奇。
果然,腾蛇忽地顿住,尾骨一摆,逼近‘血河’岸边,窟窿眼窝首勾勾盯来。
聂银禾抬腿跨上河面,不惧地与它对视,并且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。
腾蛇歪着巨大的头骨,似在揣度。
聂银禾实则正飞速在空间里,寻找一个小物件。
可空间太大,那物件又久未使用,一时竟不知塞在哪个角落。
她心中焦急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眼看腾蛇那点被勾起的耐心即将耗尽,她迅速扯开话题:“你真傻!”
“放肆!”
一根晶刺擦着聂银禾的面庞落下,将一缕银发钉入地面。
溪妄的瞳孔骤缩成猩红针尖,蛇尾猛摆,溅起一片落石,砸在‘血河’之上砰砰作响。
落石点处,裂纹蔓延。
“嘶吼!”
腾蛇发出亘古的兽吼。
溪妄瞬间七寸发紧。
那根靠近心脏的肋骨,正诡异的向内挤压。
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,碾压着他的每一根神经,叫他动弹不得。
溪妄的痛苦尽数砸进聂银禾的余光中,像一条无形的蛇,缠绕在她的神经上,越勒越紧。
她灵机一动,搬出洗脑金句:“喂!活了这么大岁数,连句实话都听不得了?我是为你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