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吞咽着口水,狼狈地再次振翅。
钻出雾层,一路跌跌撞撞扑至崖顶,惊出一身逆鳞。
威武霸气的出场梦碎了一地,成了只巨型扑棱蛾子。
吓到了爱人,也惊着了兄弟……
聂银禾奔向雪胤与雷承洲,一只手滑进温暖的大手,一只手捏着毛茸茸的豹爪。
“我做到了……也回来了!”
“妻主……”
雪胤将人紧紧箍进怀中,羊绒白的长发,在猎猎风中与银丝飞扬、交缠。
硕大的黑豹脑袋在聂银禾的腰腹间磨蹭,将眼泪、鼻涕蹭了个够。
溪妄化作人身,左右努着尖牙。
他帅翻天的美色,兄弟们未看一眼。
臭鹰还是那么冷情。
黑豹还是那么傻气。
一家人聚在一起……感觉嘛,还不错……
崖顶的风依旧呼啸,却仿佛温柔了许多。
……
在离开雷暴台地之际。
聂银禾来到那座石宫,她在里头看到了心中所有的猜测。
简易的赭红壁画,蜿蜒环绕整座石宫。
哪怕经过岁月的剥落,仍能看个大概。皆是关于渊底,那具腾蛇骸骨的夸大与神话。
这是一座写满谎言的宫殿,充斥着盲目崇拜神灵骸骨,追逐神力的贪婪与愚昧。
回到门口。
望着碎裂一地的石门,聂银禾唤住了阿斗:“还有力气施展异能吗?”
阿斗动了动仅剩的一条手臂:“可以。”
“帮忙做一扇金属大门吧。”
阿斗疑惑地眨巴双眼,朝空中凝聚金属矿石,拉扯、变形……
片刻,一块厚实的金属板替代了石门,将这处石宫封存。
聂银禾垂眸长叹一声,叹尽了这一趟的深渊之旅。
她转身离去,银发在半空晃过一道明悟的华光。
祭祀的香火从不照亮神祇,只熏黑贪婪者仰望的瞳孔……
聂银禾抬头望向厚重的云层,电花闪现:“走吧,回家团聚。”
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声里,混着她如闷雷般沉冷的低语。
“该去救人了,还有……杀人!”
轰隆!
电光劈落时,惊雷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