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电闪雷鸣,风疾雨疏。
洞窟内的土屑悉索掉落,像无数恼人的爬虫,在洛青棠的心间、身躯,倏忽爬过。
她的头颅垂在石床边,望着洞口洒进明暗交织的光线,忽然心生厌恶。
潮湿裹着阴寒,土腥气混着蛇躯沁入骨髓的凉意……一阵阵翻涌上来,让她泛起恶心。
“怎么……不动了?”
凉滑的蛇信在她胸廓掠过,缓缓移至耳畔,仿佛一条毒蛇,慵懒的游移:“夜还长……呵……”
洛青棠双手环上那永远都捂不热的脊背,朝鳞游弯出一抹顺从的笑:“外面……打雷了。”
“是该下场大雨了,驱一驱炎季的闷热……呃……”
鳞游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继而发泄般在身下人的肩头,咬出一口齿痕。
雨天,总是令他尾腹的凹痕处隐隐泛疼,也令他想起那条歹毒、狠辣的蛇崽子!
“唔……”
洛青棠的眉头忍不住跳动,恶心早己淹没肩上的刺痛。
通体的寒,在不绝的雷鸣中无声蔓延。
鳞游总爱盘踞在这高高的石床,石面冷硬,连层兽皮都不愿铺设。
即便洛青棠提了好几回,为她加一床柔软,免得缠绵时硌得生疼。
鳞游依旧置若罔闻,反而抚摸着冷硬的床面,露出阴恻恻的笑。
她不懂这条赤色诡蛇的执着,也不想懂。
正如鳞游不懂她的执着,为何系于银禾。
可银禾……大抵是要没的……
若没了,她还能执着什么?
只剩心间疯涌的眷恋罢了……
眷恋昔日温暖的家中,那些曾拥抱过她的胸膛……
回不去的痛楚凝成呜咽,徘徊在洛青棠的喉间。最后借着一缕欢愉的喘息,悄然逸散。
大雨滂沱,冷石如铁,艳纱在昏暗里翻飞如蝶。
……
“嘤嘤~妻主!”
日日徘徊洞口,望眼欲穿的赤狐猛地抖动耳朵,绯色的眸子粼光一闪。
在伴侣印记的感应下,它纵身跃向心念所系之处,蓬松的狐尾摇曳成纱。
“司霁!”
聂银禾张开双臂,迎向那道奔赴而来的赤影。
光华散去。
艳若桃李的少年将她整个笼入怀中。
清新的柑橘香萦绕鼻尖,被体温衬成一块烘烤心扉的炭火,令她的心房也变得热烈。
狐尾缠绕,掸去她身上的尘埃:“妻主受伤了?疼不疼?里面很危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