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鹿族的洛小姐来访。”
老魏的那声‘洛小姐’,让厅内所有人眉头一蹙,齐齐望向门口。
炎季带着热意的天光透过窗户洒入厅内,将众人的身影拉出阴影。
接收到西道寒冽目光,老魏一个激灵,赶忙补充:“是洛辛小姐。”
聂银禾眼神定了定,从溪妄怀中脱开,手一挥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老魏领命而去,不一会儿,便领着洛辛与林甘踏入大厅。
洛辛早己没了初见时的自信傲气,反而变得拘谨、瑟缩,一副羞惭的样子。
林甘在旁悄悄握了握她的手,默默给予力量,似想代她开口,却被洛辛轻拍手背,低声支了出去。
见此,聂银禾也眼神示意兽夫们先行离开,给予洛辛一个单独说话的地儿。
待厅中只剩二人,洛辛才低声致歉、示弱讨好:“银禾雌性,对不起。我替堂……”
话音一顿,她忽然意识到。
洛青棠犯下的恶,又岂是旁人能代偿的?
她轻叹一声,继续道:“我替鹿族致歉,是我们管教不严,让堂妹犯下蠢事。我族愿尽力赔偿……”
堂下,洛辛垂首低眸,指尖不安地捻着衣边。
高坐主位的聂银禾,忽然失笑:“你们该先去锦家致歉才是。锦芯小姐……可是刚把命捡回来。”
“阿父今早己去了锦族长家中……回来时说,锦家不会迁怒鹿族……锦岚少爷当时也在场,可以作证。”
聂银禾挑了挑眉。
锦岚确实一早回了母家看望双亲,至今未归。
回来倒要问问,锦家何时变得如此大气,不借机有所作为?
一个洛青棠,竟能瞒着整个鹿族做下一连串震惊全城的大事。
难道鹿族上下全是傻子?
指尖在桌面的轻叩声,像一颗颗石子在洛辛的心间跳来跳去,令她愈发的心虚。
她眼皮微抬,见堂上的人神色变幻,忙说起了软话。
“堂妹的事……我族上下无人参与、无人知晓,皆己严查。无论如何,都是我们的疏忽。”
“今日我替阿父上门……”
洛辛忽而握紧拳头,松松又紧紧……
她不是洛青棠,实在装不出那般低声下气的乞怜相。
既知理亏、既知有错,坦然认下便是。
对方要罚、要恨,那是人家的权力,该受着才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