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王宫。
莱欧快步迎上刚落地的聂银禾等人。
金狮尾巴在身后悠闲摆动,语气热情:“昨日回城时,大家都在传溪妄大人的兽形威猛。方才一见,果然了得!”
他侧身引路,声音中充满钦佩:“腾蛇雄姿,我还只在老兽人的故事里听过。王听闻后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”
溪妄微微颔首,维持着八阶强者应有的气度,实则心里乐开了花。
若非身处兽王宫这般肃穆的地方,他那蛇尾怕是早己甩成了麻花。
聂银禾一手轻按他后腰,暗暗阻止蛇尾显露;另一只手则在雪胤的大手中,深深一扣。
她转向莱欧,语气关切:“陛下最近睡得怎样?饮食如何?”
莱欧朗声一笑:“哈哈,银禾雌性细心。有布钦大祭司调理着呢,王的胃口尚可。”
他语速渐缓,眉头微蹙:“这睡眠嘛,时好时坏……”
雪胤顿住脚步,金瞳认真看向他:“时好时坏?”
莱欧捋了捋后脖处的金色发辫,无奈一笑。
“有时睡得极沉,日夜交替都唤不醒。有时啊,整宿整宿的恍惚。说是……妻主思念他,向兽神请愿,入梦来叙话……在他耳畔有说不完的情话呢。”
雪胤的金瞳中掠过一丝了然,生出些理解:“王还是放不下逝去的妻主……”
他手中力道微紧,将聂银禾的手握得更牢,未再言语。
聂银禾却陷入沉思。
不会是因伴侣离世,而患上了抑郁症吧。
唉,心病还需心药医,否则,药石无效。
一行人踩着廊柱间斑驳的光影,踏入弥漫草药清香的兽王居所。
君霄比上次见面时又清减了几分,眼下的青灰如记忆的余烬,挥之不去。
他朝聂银禾招手,神色中再无半分昔日的轻视,唯有欣慰。
“银禾,你们平安归来,我心甚慰。”
他语气悠远:“你阿父当年也入过混沌莽地深处,我还是他领着去的呢……可那渊底,我们终究没敢下去,没那实力,更没那胆子,哈哈。”
君霄爽朗大笑后,眼中浮起对故友与冒险岁月的眷恋,目光失焦地落在聂银禾身上。
片刻。
他缓缓点头,由衷赞道:“你比你阿父强,比我们都强……”
那慈祥的视线,随着尾音转向雪胤,最后停在溪妄身上。
“妄崽,好久不见。你这凉薄的小崽子啊……自银木去后,就不肯再来宫里看看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