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银禾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物件上,灰蓝色眸子荡开温和笑意:“随便转转。你又削木头了?这回做的什么?”
君霖微微凸起的喉结轻滚,慌忙将手中的木雕小人藏进空间灵石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他见聂银禾再度端详那棵空心树,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“那树还活着。里面很阴凉,小时候……我常和阿弟躲进去玩。我带你看看?”
他首次邀约后局促不安,手指揪着衣边搓揉。
“好,走。”
聂银禾的应允让他唇角止不住上扬,又急忙咬住下唇,生怕泄露心底的雀跃。
君霖引她至树洞前,细心撩开垂落的藤蔓。
聂银禾躬身钻入,他轻手放下蔓枝,好似给这树洞挂上一道开着碎花的门帘。
树洞里,雷击留下的焦黑与青苔在壁间交织,形成一个大腹便便的瓶状空间。
向上看去,几道透过分枝孔洞洒落的光线,落在草地上,如舞台投下的射灯。
一丝奇异的静谧与草木香气融合,形成独特的浪漫环境。
聂银禾仰头观摩光柱,不自觉后退一步,脊背撞上一片温热。
一股浓郁、沉静的木香,糅合薄荷的清凉,顷刻盖过了树洞的气味,涌进她的鼻腔。
她忽地转身,发顶不经意轻磕。
“呃……”
“抱歉,没留意你在我身后。”
君霖捂着被撞的下巴,棕色的星目藏进垂落的刘海,羽睫急颤。
“没……关系。你疼吗?”
他抬起手,想抚平她发顶的一缕翘发。
倏忽靠近间,他的呼吸携着沉香木的气息,一起飘向聂银禾的面颊。
灰蓝色的眸子蓦地一凝,模糊光影掠过脑海,画面骤然停顿。
树洞里,有两个身影面对面站着。
其中一个,也是这般抬起了手……
聂银禾飞速探手,一把握住少年的手腕。
脉搏在她掌心急促跳动……
他吐出的热气随喉结滚动,一缕接一缕,拂过她的额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