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来找我,不正合你意?”
娇小的身影倏地朝前踏出,暴露在洞外的天光中。
棕色的绡纱斗篷依旧裹得严实,乌黑的小鹿眼陷在苍白的面孔里,像雪地深处的硬石。
她好似被这蛇窟的阴寒寄居,唇色微微泛青。
洛青棠说这话的时候,面上没有半点不悦。
眉梢一挑,浮起一弧暗涛。
鳞游精准捕捉到这缕波澜,竖瞳自她鬓角扫至足尖。
眼珠朝天一转,低笑着扭身,望向薄雾缭绕的天空。
他藏匿荒山己久,不曾踏出此间半步。
虽不知那银禾到底长什么样,既做得那小崽子的妻主,想来容貌必定出众。
再不济,总该比洛青棠这副凉薄的骨肉多几分暖意。
就像多年前那个,总爱用温软掌心轻抚他冰冷鳞甲的妻主……
曾给予他的、后来却吝于施舍的温度。
两具凉薄的身心相偎,大抵是不相称的……
他忽然渴念起温热的血肉来……
尾部的鳞甲擦过岩地溅起星火,鳞游的目光却凝在洞窟深处的石床。
片刻,他的思绪又跳到了别处,眼神骤然阴鸷。
小崽子耍阴抢了他的至宝,早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!
那小崽子的雌性,便算作利息吧!
微凉的指节忽然攀住他的臂弯:“你不护着我吗?”
鳞游的眉间一蹙。
蛇尾缓慢敲击地面,看似悠闲的节奏里,藏着厌烦的力度。
“自然。”
他对上盛着虚光的小鹿眼,吐息随着蛇信擦过洛青棠的额发:“你可是……我的雌性。”
那具寒躯又贴近三分:“我的种子也能帮忙。可是……需要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后山石窟那位,由他的木系异能催生,种子的威力可成。”
鳞游怔愣垂首,吊梢眼眯作细缝。
哼,竟然知晓那人的存在……
余光瞥见红羌骤然瑟缩的肩膀,嗤笑自齿缝溢出:“好,依你。”
他屈指弹开腕间的柔荑:“咱们,互相护着、不离不弃。哈哈……”
待那娇小的身影没入洞穴深处,岩壁的阴影骤然扭曲。
鳞游阴恻恻地看向红羌,笑道:“哈,你们何时变得熟络了?连我的秘密……皆可共享?”
红羌心虚垂首,低声道:“首领……”
嗖!
蛇尾卷起一颗尖石裂空疾射,在红羌的颧骨割开一道殷红。
“呵呵……跟我最久的……好兄弟。”
鳞游俯身搭住那颤抖的肩胛:“我们才是……自己人。”
他用力按了按红羌僵硬的肩头,语气缓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