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的狂风猛然灌入口中,猩红蛇信被吹得凌空乱舞。
这突兀的逃逸令老渡鸦一怔,随即振翅疾追。
“小泥鳅!带着一堆累赘还想跑?休想!”
苍老的嘲笑声,被疾风衬出混响。
聂银禾抚着身下的黑鳞,娇嗔道:“阿妄,要是连只老鸟都甩不开,要想超越雪胤……有点难哦。”
身下的蛇躯一震,溪妄的红瞳一眯,瞬间成了天空最迅疾的蛇!
这可苦了反向的锦岚。
蓝绿长发被狂风扯成漫天海草,尽数擦过聂银禾的后脑勺。
蓝绿与银色交织,成了一面倒的,全部卷向聂银禾面前那大张的狐口。
司洬是兽态,那大张的狐嘴,喉咙本就被风吹得发干。
这下可好,两头长发首往狐嘴里灌,发丝塞满口腔。
刺痒难耐,呼吸不畅!
灰紫色的狐狸眼不停翻白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只得竭力伸出狐爪指来指去。
“哥!别乱动!当心伤到妻主!”
赤色狐爪一把压下白色狐爪,顺势将他搂紧。
这一搂,叫司洬胸腔里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氧气给挤了出来。
“哥!你头低一些!”
白狐脑袋被赤色狐爪猛地一按,一口气没回上来,狐尾一僵……
两条黑影在天际追逐。
疾风刮耳,流云碎裂。
聂银禾竭力抬起眼皮望向老渡鸦,果不其然,他的速度出现迟缓。
轻拍身下的蛇躯,溪妄心领神会,也放缓了速度。
远处,雪胤仍在与几只蚀羽渡鸦缠斗。
老渡鸦终于察觉异样,慌忙停驻。垂首惊觉,腹部的鸟羽上渗出黏液,使得鸟羽湿漉。
他用翅翼沾了一点,凑近闻嗅,腐臭刺鼻。
他疯狂的反复擦拭。
沾着腐肉的鸟羽却一块块往下落,最终露出脏器蠕动的窟窿。
“啊!这、这是什么?!”
聂银禾己驱使溪妄靠近。
她立于蛇首,将长发潇洒一撩:“不过是我家阿妄的……口水罢了。”
“呃啊啊!!”
凄厉的鸦鸣划破长空。
老渡鸦拼命拍打胸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