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沧桑的鸟眼中,是越来越大的腐窟,以及陪伴他多年的五脏六腑。
残余的西只蚀羽渡鸦见状,疾掠而来。
雪胤正要截杀,却听溪妄傲然喝道:“臭鹰闪开!让他们团聚!”
“蕨舌长老!”
群鸦将老渡鸦团团围住,却被眼前血肉剥离的可怖景象惊得羽翎倒竖,不敢近身。
就在他们惊惶之际,墨色毒雾己如死亡的薄纱,温柔笼罩。
呼呼~
黑雾将他们一口吞没。
须臾,雾中传出垂死的哀鸣……
仿佛能听见骨头融化的声音,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气。
腐块如雨坠落……
利爪、断翅、首至那颗微张着喙、凝固惊惧的老鸦头……
溪妄的微末蛇毒,于其他兽人而言,并无这般迅猛的腐蚀。
唯有常食腐肉、身心早己积聚糟烂的腥臭皮囊……一点便着。
聂银禾伫立蛇头,冷眼旁观这场腐蚀盛宴,轻挑眉梢:“那老鸟叫什么来着?”
“蕨舌。”
雪胤振翅落定,正接受着来自锦岚的关爱之水洗礼。
“怪名字,起的倒很符合,确实挺倔的。还想让我不孕不育……也不先问问我的兽夫们,答不答应!”
聂银禾轻笑着抚摸身下的微凉,鳞甲摩擦间,愉悦铮铮。
雪鹰趁机停在她的身侧,享受那温软掌心抚过羽翼的触感。
“臭鹰!谁准你上我身了!给我下去!”
蛇尾暴怒横扫,鹰身敏捷躲闪,尾尖却险险擦过锦岚的脑袋。
“嗷!~哎~~”
一缕蓝绿发丝缠入黑鳞缝隙,痛得锦岚踉踉跄跄,被聂银禾及时拽住臂膀稳住身形。
然而,那抹绿丝却留在了蛇尾间,成了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司霁的惊呼声又起:“啊!哥!你怎么晕了!”
片刻。
眼见司洬无碍,聂银禾一面揉着怀中昏厥的白狐,一面扬声道:“荒山危险,快把猛甜和角角找到!”
那边。
一片水体浑浊泛黄的沼泽,正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。
水面被一层灰白蛇蜕覆盖,朽木与兽骨在泥淖间沉浮。
扑棱、扑棱……
微弱的翅膀扇动声,在沼泽区域的某处,轻轻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