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诈不淡定了,急促地嘶嘶:“放血?谁的血?”
聂银禾亲切地拍着臂弯间的须子:“你的,只需一点儿。日后给你补回来。”
诈诈倒吸口凉气,将花蜜口涎尽数吸回:“让我自己割自己?”
收到聂银禾‘聪慧’的肯定目光,诈诈手里的骨刀差点滑落。
它转向沼泽,那些蛇蜕正摩擦着,如灰白的波浪向这方涌动。
顿时悟了。
底下那条恶臭的涡鳞森蚺竟觊觎它的身子!
这群凶徒是要以它为饵!
更气花的是,还要它自己给自己放血!
“你就当歃血为盟,从今日起,我们是一家人了!好吃的、漂亮衣服,少不了你的。”
聂银禾将骨刀在它须子里紧了紧,压低声音:“待司洬那蛇影藤种成了……给你当小弟。”
另一侧树杈上,司洬狐耳急颤:“妻主!”
聂银禾递去安抚的眼神,柔声相哄:“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……”
说罢,朝他挤了下眼睛。
司洬的狐狸眼一晃,心领神会,狐耳尖尖起了粉红,抿唇噤声。
诈诈己在心里默默盘算,嘶嘶声也没那么激动。
“嗯嗯,一条。”
聂银禾早料定这邪花必讨价还价,故意不提银月鱼。
张嘴就要五条,做它的大头梦呢!
见聂银禾神色决绝,又嗅得下方涌起的腥臭愈盛,诈诈主动蹦上鸟背。
花身压下,乍一看,角角成了它屁股底下的小卡拉米。
见这方己稳妥,聂银禾继续布置:“雪胤与司洬合力捞取月泪石,我和溪妄负责解救猛甜。”
视线转向安静的司霁与锦岚,她的眼神一柔。
“先找棵高树待着,等忙完,还得找你们捏捏肩背……”
司霁甜甜一笑,目光中皆是信任:“嗯!好的妻主。”
新月眼恹恹一垂,倏忽抬起,敛去一丝失落:“好。”
“行动!”
清音落定,聂银禾翻身跃上腾蛇脊背,众人分作西路,各就其位。
霎时,沼泽乱象丛生。
蛇蜕们不知该追去哪个方向,团团打转,纠缠绞拧,泥浆咕噜沸腾。
诈诈须臂颤抖,尖叫着以骨刀划过花瓣,那力气太小,只留下一道浅痕。
龇牙咧嘴再次落刀。
花瓣这才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,花血渗出极慢。
滑头如它,宁愿忍受挤血之痛也不愿加深伤口,只得拼命按压。
花血滴落,泽面咕噜,蛇蜕哗啦退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