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在底下猛然一吸,水面蓦地凹陷。
无数蛇蜕昂首向天,朝着半空的角角虎视眈眈。
那些蛇蜕与涡鳞森蚺一般长,若纵蹿向空中,角角可谓凶险!
他振翅欲往高处飞。
蛇蜕群忽然急射,岂料下一瞬,它们齐齐转向。
那方,司洬正全力套取月泪石。
泽底的暗影悄然而动。
旋涡怒张,黏液与蛇蜕齐飞!
雪胤调动浑身肌肉急掠而起,司洬迅速切断藤蔓自保。
待蛇蜕再度聚拢昂首,诈诈又滴鲜血,它们唰地闻着味儿狂涌而去。
蛇蜕们一离开,司洬再度降下藤蔓捞石。
这般声东击西、你来我往,首教沼泽里的宅蛇与它的分身们,成了被逗弄的狗子。
聂银禾与溪妄趁机接近泽面,腾蛇巨尾暴甩重击顽石。
泥浆与碎石飞溅,石群主体却岿然不动。
沼泽里的顽石由矿物质构成。
这些矿物经地压千年锤炼,破碎之难超乎想象。
何况,还需兼顾避免,与之契合的猛甜遭到误伤。
这费力的同时,便又多了层克制。
数次轰击后,石群终于出现裂痕。
此时,二人腥臭泥浆裹身。
聂银禾的肌肤隐隐刺痒,犹如蚂蚁攀爬。
沼泽浸透了涡鳞森蚺的体液,对她而言堪称慢性腐蚀。
溪妄察觉泥浆危害,发力时刻意收敛。
眼见肌肤寸寸泛红,聂银禾强忍不适催促:“继续,用力!”
终于,在溪妄的一记嘶吼中,顽石崩裂。
骨节鞭急射而出,缠住昏迷的乌雕,将他拽回蛇躯。
哗啦。
不等二人缓口气,危险骤临!
诈诈与雪胤两路之间的泽面,猛然浮起一道锯齿状鳞甲。
首尾朝两个方向共同发力,搅起水花。
中央旋涡疯狂扩张,吸力暴增!
“司洬!”
藤蔓被狂暴吸力绞碎,乳白色长发一晃,自鹰背急坠而下!
聂银禾的心脏,随之猛然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