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洛辛小姐。”
云痕的青丝被暗夜染成阴地的青苔,仿佛再也不会得到阳光的眷恋,失去生机绿意。
“云痕,你服用断缘果后,解契也只落至三阶。养好身子,凭你的身貌……找个知冷热的妻主,不是难事。”
细心敦厚的英予,瞥见云痕瑟缩的可怜相,送上宽慰。
云痕扯出个枯淡的笑,将脸埋入臂弯。
洞口的夜风吹得他齿骨寒凉,卷入的阴腐气,令他肩头轻颤。
妻主她,最怕冷了……
这个念头如刺扎进骨缝,心里泛起空寂的殇。
……
当翌日的晨曦洒落第一缕朝晖,帐篷外圈的诈诈深嘶一声,将嘴里的花蜜口涎往回吸。
成为家花的第一天,它依旧做着看门工作。
所幸这荒山远不及混沌莽地凶险,它酣睡整夜,此刻,正抖落一身的露珠醒花。
自从吃上了兽人的熟食,那些血刺呼啦的生肉,它是再难下咽,活得精细了。
鼻尖忽而掠过一缕肉香。
赤狐的手艺,就像他的裤头一样勾人!
它立即哒哒地奔去讨食。
“被蚀羽渡鸦和涡鳞森蚺耗去了一天……”
聂银禾张嘴接受司霁的烤肉投喂,手中的望远镜却始终紧握,西下瞭望。
“夜长梦多,明天朝阳升起时,我们能赶到吗?”
她放下望远镜,目光落向那条在晨光中银纹闪烁的墨玉美蛇。
溪妄正享受着锦岚的清水沐洗,上半人身净若初荷,嫣红犹如缀入雪域寒潭间,令人神往。
绡纱帕子游走过嫣红,抚过肌理线条,在腰腹间缠绵徘徊……仿佛在刻意展示这具身躯的魅力。
“既是妻主的令……不能也得能……哈哈。”
墨发缠着粼粼水光,同蛇尾一起甩得水花西溅。
洒水的锦岚被泼了个透湿,连不远处用餐的雪胤也未能幸免。
雪胤蹙眉,扔掉沾染毒蛇洗澡水的烤肉。
那肉还未落地,就被弯腰探来的利齿巨口吞入。
诈诈用须臂轻拭嘴角油花,暗自腹诽:浪费可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