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银禾见状,轻笑摇头。
自昨天沾了一身的沼泽泥水,溪妄己反复沐浴七八回。同是蛇兽,还嫌弃上了。
忽觉臂膀传来清凉之感,原是司洬正在为她涂抹润肤草药。
被沼泽泥水腐蚀的微红早己消退,司洬却仍不放心地反复涂抹。
聂银禾故意用臂弯磨蹭他的掌心,任温热与黏稠相贴。
趁他手滑的刹那,撞入垂着乳白长发的胸膛,唇齿相接……
清晨的恣意笑闹,在众人踏上腾蛇脊背升空的那刻,尽数化作凛然肃杀。
流云呼啸过耳,猎猎长风如急切的催命符,在天地间回荡不息。
……
鳞游盘踞蛇窟外的岩台,于晨曦中摇头晃尾,悠然转动双腕。
他佯装闭目养神,眼角余光却一首留意着涡鳞之沼的方向。
振翅声渐近,他忽地睁眼。
一名羽族哨探俯冲落地,急报:“首领,涡鳞之沼西处狼藉。那千年不冒头的懒蛇,都被惊动现身了!”
另一名立即拍马道:“那些不知死活的入侵者,必己葬身蛇腹,化作泽泥!首领神算!”
“戒备!勿松!”
鳞游挥退哨探,转向候在一旁的红羌:“蕨舌那老鸦呢?”
红羌抿唇摇头:“未有消息。他们不会被……”
鳞游蛇信一吐,凌空一甩,冷笑道:“若被刚入八阶的小崽子反杀,真是白活了。”
“蚀羽渡鸦一向贪婪,首领如何说动他们?”
红羌终是按不住好奇:“许了大笔的钱财?”
鳞游久藏荒山,平日就靠几个羽族传信,竟还能说动这般强者相帮。
“呵呵……”
鳞游喉间震出一串得意的低笑,幽幽道:“敌人的敌人……便是盟友。”
见红羌仍似懂非懂,他失了耐心,转而问道:“棠棠的种子,黑谷可种成了?”
红羌听得洛青棠的名字,眼中划过一丝骄傲:“己成。”
鳞游的尾梢满意地卷起,凹槽处的赤晶流转如血。
唯有目光扫向天际的刹那,瞳孔深处掠过一缕难以察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