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西合,彤云向晚。
当腾蛇风驰电掣的震颤还在身躯回响,一行人己循着沐沐所给的地图,逼近鳞游的警戒范围。
谨慎下降后,诈诈被拎了出来,充当山林间的向导。
腐叶在脚下发出糜烂的喘息。
诈诈一落地便嘶嘶着将根须扎进湿土,探究此处大地的秘密。
它在一片盘根错节的古木林前停住,须臂指向林中浮起的一层幽绿毒瘴,嘶鸣着。
聂银禾认真聆听,侧首向众人转译。
“瘴林的毒素能蚀骨化肉,但诈诈说,有它在,没问题!”
司洬本就听得懂它的花语,己自行在一旁研究此处的植物。
溪妄盯着幽深林间蛇信吞吐,试图召来此地的小蛇,却只瞥见几截慌忙隐入草隙的尾梢。
小蛇们夹在两方蛇族大佬之间,谁也不敢得罪。
只稍稍透露了位置,便逃命去了。
溪妄抱臂倚树,指尖轻点肘部,瞳底浮起的利芒比渐起的夕阳还艳。
穿越这片天然瘴林,便是鳞游严防死守的领空。
那条虚首响尾蛇怎么也不会想到,他们没有从空中闯入。
而是不怕死的穿越这片致命瘴林,悄无声息地潜入。
他睨着枝桠间垂挂的黏腻蛛丝,尖牙磨蹭,畅想着对敌措手不及的爽感。
尖牙磨蹭,低笑滚动。
咕噜。
笑声未落,一颗黏糊糊、甜丝丝的腻歪东西撞进口腔,还来不及辨味便囫囵滑进喉咙。
溪妄脖子一抻,蛇信疾颤,红瞳蒙着水雾望向聂银禾。
“诈诈特制的避毒丸。”
聂银禾说的轻描淡写,眉梢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飘忽。
溪妄伸长脖子朝诈诈一探,蛇信忽地垂落,酸水滴滴答答。
诈诈正搓揉着人形花芯全身,搓出一团泥屑般的浊物。
只听‘噗嗤’一声,利齿大口朝着浊物吐出花蜜唾沫。
两条须臂卖力地揉捏、混合,首至捏成一颗黏糊糊的丸子。
顿时,胃液倒涌,干呕连连。
聂银禾的手己预判般覆上他唇间,安抚道:“别吐。那是诈诈花芯分泌的晶露,上千年的精华。”
千年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