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妄的红瞳大睁,眼眶逼出。
聂银禾用指腹拭去那眼尾的潮意,又顺着他紧绷的腰腹轻抚,便听得身后又传来几声干呕。
夕阳斜射穿过树冠。
金色光柱被毒瘴染成灰绿,显得暗沉、压抑……
一行人穿梭在浓重翻滚的雾气中,似裹着流动的薄纱,视线受阻。
远处的树木轮廓模糊,只看得清身旁倒伏的朽木上爬满鳞片状的寄生藤。
每当瘴气涌动,便会张开内里密密麻麻的吸盘。
配合蛛丝上凝结的莹紫毒露,带来诡异而迷人的视觉奇观,仿佛进入一个被诅咒的秘境。
雪胤与猛甜劈开前路,诈诈在腐殖间蹦跳指引。
咕啾声响间,被踩破的艳丽菌子溅起汁液,将蕨类灼出嘶嘶白烟。
聂银禾骑在司霁身上,与司洬、锦岚行在队伍中段。
溪妄蛇尾刮擦地面的唰唰声,成了这方秘境中最大的响动。
聂银禾的精神力铺展开去,尽是蛰伏的小动物。
随着夜色变暗,荧光苔藓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无数双饥渴的眼睛。
诈诈不时指出奇株异草,聂银禾的黑土地悄然丰盈。
“妻主,需要休息吗?”
后背传来狐尾的轻扫,聂银禾俯身吻了吻司霁的狐脑袋:“你呢?”
“不累。”
狐吻她掌心,鼻尖己干涩发烫。
她瞥见狐狸兄弟的爪间,皆糊满菌液与泥泞,忙扬手叫停。
队伍短暂休整。
粘腻的林间,令狐狸兄弟的兽身也沾染了蛛丝秽物。
清理时,两狐下意识要舔舐毛发,被她轻声喝止。
锦岚洒落清水冲净污渍,她又用兽皮将烘干的狐狸爪掌仔细包裹。
溪妄的蛇身像滑溜的滚刀,虽未沾上什么,却趁机缠近。腰腹贴上聂银禾的掌心,非要她揉搓几下方休。
雪胤一声轻咳,金瞳斜睨:“注意场合。”
猛甜与角角识趣地别开眼,心底却不以为意。
他们什么没见过,求欢是兽人常干的休闲娱乐。
聂银禾一掌拍开蛇臀,挽住雪胤的胳膊,指尖梳入他的长发。
角角瞅见身旁树杈间的鳞片状寄生藤,忽而想到个感兴趣的话题,适时打破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