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诗人的幸福晚年,他们都爱上了樊素
(一)
白居易曾有一篇文章火光很猛地自叙:“彭城刘梦得,诗豪者也。其锋森然,少敢当者。予不量力,往往犯之。”
这段话既赞美了“诗豪”刘禹锡的诗风凛冽,锐不可抗,又貌似谦逊实则炫耀地表现了自己的兵来将挡,不遑多让。
如果说刘禹锡是屠龙刀,“其锋森然,少敢当者”,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;那么自己就是倚天剑,不但敢与之抗衡,且是“往往犯之”,倚天不出,谁与争锋?
那么白居易这把倚天剑“犯”的结果如何呢?
刘禹锡曾有诗题为《翰林白二十二学士见寄诗一百篇,因以答贶》。贶(音kuàng),是赠的意思,这题目说,翰林院学士白居易寄给我一百首诗,我来答赠他。这白居易还真是不打无把握之仗,出手就是一百首诗,这是多强的火力啊!
之后,两人诗词唱和,你来我往,打了不下三百回合,直到“金陵怀古”之战,终于一决生死——哦不,只分胜负,不必生死。
这一天,白居易邀请刘禹锡到家中做客,名为邀酒,实为约架。席上当然少不了白居易的好基友元稹一旁掠阵,还特地拉上个打酱油的老好人韦楚客见证。
四个人推杯换盏,指点江山,纵横捭阖,挥斥方遒,不觉聊起南朝旧事,于是白居易率先发招:咱们几个可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,难得相聚,不可无诗,就以《金陵怀古》为题,各咏一首如何?
刘禹锡一听就明白了:这有点欺负人啊,我连金陵都没去过,怀的是哪门子古啊?不过,我可是诗豪,不能认输啊。当下以酒提神,一饮而尽,挥毫写下七言律一首:
西塞山怀古
西晋楼船下益州,金陵王气黯然收。
千寻铁锁沉江底,一片降幡出石头。
人世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江流。
今逢四海为家日,故垒萧萧芦荻秋。
白居易倒也大方,看完诗后叹息说:“四人探骊,子先获珠,所余鳞角,何用!”
其他三人“于是罢唱”,直接认输罢战了,刘白之争遂以刘胜为终局。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要挑战就直接挑老大,输了也不丢人,照样名垂千古,传为佳话。
刘禹锡的胜利绝非偶然,因为咏史诗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。
“咏史”一派,首开于汉朝班固。唐代几乎所有诗人都有咏史诗作,陈子昂、杜甫、李商隐、杜牧都是个中高手,其中以刘禹锡最为轻巧灵便,以小见大。
试举两例:
石头城
山围故国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。
淮水东边旧时月,夜深还过女墙来。
乌衣巷
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
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那堂前的燕子,从大唐一直飞到今天,每逢今人感慨今昔时,往往吟此一句发思古之幽情。
后代杜牧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**”便袭此风。
怀古之战,是为刘白建交之始。
后来,白居易失去了元稹,刘禹锡失去了柳宗元,他们俩就抱团取暖了。
正如白居易在《咏老赠梦得》中所形容的:
与君俱老也,自问老何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