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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0 章(第2页)

先是职衔。不过旬日,一道旨意下来,关禧由七品首领太监,擢升为从六品随堂太监,仍司乾元殿书房笔墨典籍,但职权范围明确扩大,兼领整理,保管部分机要文书副本之责。月俸,四季衣物规制也随之提升。

接着是住处。孙得禄亲自来,笑容可掬地说西配殿那间静尘耳房未免窄仄,已为他在乾元殿东侧一处更为清静独立的院落收拾出了一间厢房。那里原本是偶尔留宿的近臣或高阶内侍所用,虽仍是厢房,但比之前的耳房宽敞明亮许多,自带一个小小庭院,院中有株老槐,一应摆设用度也上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关禧搬进去时,发现连书架上的书都多了不少,经史子集,地理杂记皆有,显然经过挑选。

最重要的,是皇帝交办的事务。

萧衍开始更频繁地召他去书房,不仅仅是研墨。一些并非极度敏感,但颇为繁琐的奏章,如地方官例行请安折,各部院寻常事务汇报,皇帝批阅累了,便会随手抽出几本,丢到关禧面前:“你看看,拟个批答大意,用白话写,朕瞧瞧。”

即便是草拟大意,使用白话书写,且内容不涉及核心决策,让关禧这样一个六品随堂太监接触乃至参与初步处理奏章,他虽隶属于司礼监,但此类事在本朝也极为罕见。

这是试探,也是培养,更是逐步赋予信任和权力的信号。

关禧如履薄冰,不敢有丝毫越矩,每次拟写,都牢牢把握依例,恭谨,简要的原则,将奏章中繁琐的辞藻转化为清晰直白的叙述,并附上符合规制或皇帝近期施政倾向的几种批答建议,供皇帝选择或修改,绝不自作主张。他的字迹始终是那手工整的馆阁体,内容力求逻辑分明,一眼可辨要害。

萧衍看过几次,通常不置一词,只拿起朱笔在他拟写的草稿上修改几处,或直接采用。

除了文书,皇帝的日常起居用度,也开始更多地经关禧之手。今日想用什么点心,明日要穿哪件常服,寝殿里燃什么香,甚至偶尔过问一下御膳房的菜单,萧衍会直接吩咐关禧去传话或安排。孙得禄依旧是副总管,不过很多具体琐事,皇帝似乎更愿意让关禧这个关公公去办。

这无疑将关禧推到了一个更微妙,也更显眼的位置。乾元殿上下,乃至后宫各处,很快都知道了这位陛下新赐名,快速擢升,颇得信重的关公公。

羡慕,嫉妒,巴结,猜忌的目光交织而来。

这日,关禧从御膳房查看晚膳菜单回来,路过一处回廊,恰好遇见前来向皇帝禀事的司礼监一位秉笔太监。

对方品阶远高于他,却主动停下脚步,笑眯眯地拱了拱手:“关公公,忙着呢?”

关禧连忙侧身让路,躬身行礼:“不敢,郑公公您先请。”

郑秉笔笑了笑,目光在他脸上身上转了一圈,意味深长道:“关公公年轻有为,陛下信赖,前途无量啊。日后还需多亲近。”说罢,才施施然离去。

关禧站在原地,目送着郑秉笔那身着绛紫蟒袍,步履沉稳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廊柱投下的阴影斜长,一如他此刻心头骤然拉长的警弦。

他怎么会不明白?

司礼监,内廷二十四衙门之首,掌印,秉笔,哪一个不是内宦中的顶尖人物?他们代皇帝批红,用朱笔勾决内阁呈进的票拟,是连接外朝内阁与内廷皇帝的关键枢纽,权柄之重,有时甚至能左右朝局风向。更重要的是,司礼监还统管着宫内大小事务,人事调度,赏罚用度,耳目遍布宫禁。

而他关禧,一个因忠谨敏慧被皇帝破格提拔,赐予嘉名,如今更是开始涉足初步处理奏章事务的御前新贵……这在司礼监那些大佬眼中,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皇帝可能正在试图绕过,或至少是分薄他们手中的批红之权。意味着皇帝有意培植新,完全依附于他个人的内廷势力,意味着他们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,出现了一个不受控的变量。

郑秉笔方才那看似亲切的多亲近,笑意不达眼底的打量,背后是掂量,是审视,更可能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警告,小子,路还长,看清楚自己站在哪块砖上。

皇帝把他推到这个位置,是真的仅仅因为信重,还是……有意将他置于炭火之上,既用其才,亦观其能,更借他这块石头,去试探甚至搅动司礼监乃至背后更庞大势力的深水?

他慢慢踱步,走向自己的新居所。

推开院门,老槐树的叶子在冷风中簌簌作响。双喜正在院里擦拭石桌,见他回来,连忙放下手中活计:“公公回来了。”

关禧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院内。一切如常,又处处透着不寻常。这院子是孙得禄亲自安排的,里里外外伺候的人,除了双喜和贵平是他用惯的,其余皆是乾元殿拨来的生面孔。有多少双眼睛,在看似恭敬的垂首间,悄悄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,汇报给不同的主子?

他走进书房,在紫檀木书案后坐下。案头堆着几本他近日正在翻阅的《永昌会典》和历年《邸报》辑录,旁边放着一沓他练习馆阁体的宣纸,墨迹已干。

手指拂过书页,关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司礼监的敌意,无法避免。只要皇帝继续让他接触奏章文书,哪怕只是最粗浅的整理和拟大意,这种冲突就会存在。

皇帝需要他。至少目前需要。需要他的耳目之策可能带来的新格局,需要他作为一把暂时还算顺手且与旧势力无瓜葛的新刀。所以,短期内,皇帝会保他。但这保护能持续多久?力度有多大?在真正触及司礼监根本利益时,皇帝会为了他一个小小从六品太监,与整个内廷最有权势的衙门正面冲突吗?

关禧不敢赌。

他必须更快地证明自己的价值,不仅仅是整理文书,拟写大意,更要展现出在皇帝构想的那条暗线中不可或缺的作用。同时,他必须谨言慎行,在司礼监眼皮底下,既要做好皇帝交代的事,又不能过度张扬,引来即刻的倾轧。

或许……可以尝试接触?不是投靠,那无异于找死,也辜负了皇帝那点难得的信重。而是某种微妙保持距离的沟通?让司礼监的人明白,他并无意取代谁,他只是皇帝手中一把临时用来做些琐碎活计的工具,甚至可以是……传递某些无关紧要消息的渠道?

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与虎谋皮,何其凶险。但在这深宫,有时候,纯粹的孤立等于快速死亡。

窗外传来更梆声,酉时了。

关禧揉了揉眉心,压下纷乱的思绪。无论如何,眼前最要紧的,是办好皇帝今日交代的另一件事,晚膳后,皇帝要召见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,让他提前将此人近年经手的钱粮账目概要整理出来。

他摊开纸笔,蘸墨,开始梳理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冗长的公文。

笔尖在纸面沙沙移动,馆阁体小楷工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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