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沉默了很久,最终抬起头:
"我愿意。"
沈医生微微蹙眉:
"人格融合需要你付出灵魂的代价,而强制治疗只需要她承受身体的痛苦。这条路明明更艰难。"
凌寒淡淡的说:"因为她害怕,她曾经说过不愿意这样治疗。"
这个完全基于情感的答案,让沈医生第一次出现了怔愣。
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冷静的男人:
"即便如此,我仍建议你先和她商量。"
"这次她或许会愿意!"
凌寒的指节攥得发白:
"我知道。可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,理应由我来承担。"
沈医生严肃的说:
"你这样的牺牲,确定是她想要的吗?"
"恕我首言,两个深爱的人走到今天这步,凌先生是否也曾像现在这样,自以为是地做过为她好的决定?"
凌寒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沈医生了然颔首,语气缓和了不少:
"心病终需心药医。"
"而你就是她最重要的那味药——但不是以赎罪的方式。"
"去和她商量吧,凌先生。”
“真正的治愈,需要你们并肩同行。"
当病房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时,阿强去而复返,面色凝重。
“说。”凌寒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阿强艰难地开口:
“少爷,刀是清溪小姐向护士站借的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阿强详细解释道:
“清溪小姐之前来探望时,以削水果为由借过刀,后来她离开时,我妹在护士交班间隙将剩下的果篮送给护士站。”
“护士们看见果篮,就下意识以为刀己经放在里面归还了,当时场面忙乱,根本没人意识到要确认这把刀的下落。”
这把致命的凶器,竟是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,被她用最合理的方式,留在了病房。
“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