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这事不用让陈默和清溪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阿强悄声退了出去。
凌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:
“是她做事的风格,连呼吸里都带着算计。”
他记得那天。
那天她还特意打电话向他撒娇,说要清溪多陪陪她。
等他回来时,他根本没看见什么果篮。
她肯定都算好了,如果他看见果篮,就一定会联想到刀,就会追问下去。
“真是……算无遗策,物尽其用啊。”
等等——
凌寒猛地抬头看向沈医生,眼中闪过一丝惊悸:
“那时她就藏刀了,可那时我还没受伤!”
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所有既定的推论。
沈医生说,她是因他受伤的刺激才藏刀。
可这把刀,分明在他受伤之前,就己经握在了她的手里。
沈医生脸色微变:
“你说得对,时间线不对!”
“凌先生,我们可能都错了。丁深不是因为你受伤才变得危险,而是因为主人格早就己经在策划一场‘清理’。”
“而你后来的受伤,极大地加速并激化了这场清理行动,最终引爆了这个‘不死不休’的死循环。”
“而更坏的情况就是,她的刀另有它用,只是丁深遇到了要清理她,想起那里有刀!”
凌寒在极致的震惊后,脸上反而呈现出一种风暴过后的异常平静。
他冷静对沈医生说:
“沈医生,请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好的,今天的治疗就先到这里。”
沈医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:
“你们需要时间消化,我也需要回去重新评估所有资料,制定新的方案。我们下次再约时间。”
李医生与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默契地起身:
“好,我送你出去。”
两位医生一前一后安静地离开了病房。
凌寒在丁浅床边缓缓坐下,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般深深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