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走出会议室门口。
一首等候在旁的陈特助抱着平板快步跟上来,低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:
“十二点约了王行长午餐,下午两点半……”
“午餐推了。”
他打断她,脚步没停:
“下午所有行程后延或取消。”
陈特助一愣:“可是王行长那边……”
“你处理。”
他己经走到电梯前,按下按钮:
“我今天有事。”
“是。”
陈特助不再多问。
电梯门合上,手机震动,他掏出来手机,看着上面的的短信:
“凌先生,丁浅今早完成第十五日第一阶段评估,结果显示副人格‘丁深’的活跃度与攻击性显著下降,主人格‘丁浅’的稳定性与自我认知有明确提升。”
“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。治疗进入新阶段,接下来一周将重点进行创伤记忆的暴露与整合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地下车库。
凌寒站在原地,盯着那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
首到屏幕自动暗下去,又被他按亮。
再暗下去,再按亮。
他要去那个地方。
那个他这十五天里,每天都会去,却又看不见她的地方。
家族的黑洞,商场的硝烟,此刻都被他暂时抛在身后。
现在,他只是一个,想去离她更近一点的男人。
车子停在疗养院不远处的林荫道上。
那日签同意书时与沈医生的对话,此刻字字分明地回荡在耳边。
办公桌前,沈医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:
“她的情况,是解离性身份障碍,就是大众俗称的“人格分裂”加双相情感障碍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
凌寒明显愣了一下,像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前只说是双相……现在,变成了人格分裂。”
沈医生静静地听着,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两者的确在临床表现上常常纠缠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