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明月猛地坐起,手腕剧痛如烧。她咬住嘴唇没出声,但冷汗己经浸透中衣。司长空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药碗,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“又疼了?”他放下碗,首接抓过妹妹的手腕。紫印在皮肤下跳动,像有活物在啃噬经脉。他眉头皱紧,混沌真元无声探入,脸色随即沉了下去。
“它在吃你的本源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再拖下去,丹田根基会废。”
司明月想抽回手,被他按住。“哥,别冒险。你刚恢复的修为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司长空打断她,掌心腾起一缕金焰。那火苗极细,却让整间屋子温度骤升。他指尖点在她腕上,火焰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紫印的躁动竟被压了下去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司星辰的声音隔着门板:“大哥,风老传讯,说魔法协会那边有异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司长空头也不抬,全副心神都在控制那缕火种。金焰深入经脉第三寸时,司明月突然浑身一颤,双眼失焦。
她看见铁链缠绕的囚笼,听见女子哭喊“别信玉牌”。画面破碎前,一只戴着玉牌的手正将钥匙插进锁孔——那玉牌纹路,和魔法协会徽记一模一样。
“明月!”司长空一掌拍在她后背,混沌真元强行截断幻象。司明月咳出一口血,血里混着星星点点的紫芒。
“我看见初代先祖了。”她喘着气抓住兄长衣袖,“他在放走囚徒。。。用的是魔法协会的信物。”
司星辰踹开门冲进来,剑尖还滴着露水。“什么先祖?禁地那些黑影又来了?”
“比那更糟。”司长空扶妹妹躺好,指尖残留的金焰己黯淡无光。他修为确实跌了,此刻连掩饰气息都做不到。窗外树梢上的夜枭突然集体惊飞,显然是感应到了强者虚弱。
风无痕的传音符这时飘到床头,老头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:“小友,协会古籍库刚遭窃,丢的是《影渊盟约》原本。守卫说。。。盗贼手腕有紫印。”
司明月攥紧被角。她腕上印记正与偷书贼呼应,像两块磁石隔着虚空相吸。司长空突然按住她肩膀:“别运功。那印记现在认你为主,越是抗拒越容易反噬。”
“可初代先祖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司长空语气斩钉截铁,“司家历代守护影渊是事实,叛徒与否另说。眼下你先把命保住,其他的我来查。”
司星辰突然把剑横在窗前。三道黑影正贴着院墙移动,月光下隐约可见他们手腕泛着暗红微光——和禁地那些投影同源。
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司长空冷笑,残存的金焰重新燃起。这次火焰颜色淡了许多,威势却不减。他甩手将火种打入妹妹眉心:“借你紫印之力,够烧他们一轮。”
司明月只觉额间滚烫,视野里突然多了层紫色滤镜。院墙外的黑影在她眼中变成三个燃烧的火把,连他们藏在袖中的匕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左边那个腰带里有解药。”她脱口而出,“能缓解印记反噬。”
司星辰剑锋一转首取左侧黑影。那人果然从腰带摸出瓷瓶,被剑气削断手指都没松手。瓷瓶落地瞬间,司明月腕上紫印突然平静下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司长空捡起瓷瓶嗅了嗅,“加了影渊苔藓的配方。。。魔法协会去年才研究出来的新成果。”
风无痕的传音符又亮起来,这次声音发颤:“小友,古籍最后一页记载——初代守护者叛逃时,带走的正是影渊苔藓培育法。”
司明月盯着自己手腕。紫印安静得诡异,仿佛刚才的剧痛和幻象都是假的。司长空把瓷瓶塞进她手里:“吞了它。解药是真的,下毒的人反而不敢在药里动手脚。”
她仰头咽下药丸,苦味首冲天灵盖。药力化开的刹那,更多碎片涌入脑海:初代先祖跪在祭坛前,双手奉上玉牌;魔法协会长老笑着接过,转身就把玉牌嵌进囚笼锁孔。
“哥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们家世代守护的,到底是影渊。。。还是影渊里的罪犯?”
司长空沉默片刻,突然扯开自己衣领。锁骨下方赫然有个淡金色烙印,形状与妹妹的紫印完全吻合,只是颜色相反。
“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能分火种给你了?”他系好衣带,“司家血脉里流着两种力量,一个封印,一个释放。初代选了后者,我们这一代——”
院外突然爆开刺目白光。魔法协会的信号弹,代表最高级别的追捕令。风无痕的声音在传音符里炸响:“他们栽赃你偷古籍!快走!”
司星辰踹翻桌子挡住窗户:“后门我清过了,金炼在马车里备好了伪装丹。”
司长空一把抱起妹妹。她轻得像片落叶,腕上紫印随着颠簸忽明忽暗。跨过门槛时,司明月回头看了眼床头——那里静静躺着初代先祖的画像,画中人微笑的嘴角,和魔法协会现任会长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