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长空脚步一顿,混沌真元在体内骤然翻腾。他抬手按住胸口,金印位置传来刺痛,像被火炭烙了一下。他没出声,只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“怎么了?”司明月立刻停下,声音压得低。
“没事。”他转身往回走,靴子踩进新雪里,没留下多余痕迹,“你们先走,我落了东西。”
风无痕皱眉:“现在不是回头的时候。”
“半刻钟。”司长空头也不回,“你们到前面断崖等我。”
没人再劝。队伍继续前行,脚步声很快被风吞没。司长空蹲下身,五指插入积雪,真元探入地底三寸,锁定那点微弱波动。他拨开冻土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硬物——黑色晶片,边缘残缺,沾着血渍。
他将晶片托在掌心,混沌真元缓缓渗入。晶片内部纹路亮起,细如发丝的符文层层展开,与记忆中司家禁地祭坛底部的刻痕完全吻合。他呼吸一滞,指节绷紧。
远处传来风无痕的传音:“副主管的人马改向北坡,我们得动了。”
司长空收起晶片,起身时扫了一眼雪面。执法使倒下的位置,血迹早被新雪盖住。他迈步离开,每一步都踩在旧脚印上,不留新痕。
断崖边,众人己布好掩护阵法。司明月迎上来: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一块废料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炼器用剩的边角,不值钱。”
司星辰凑近:“那你还专门回去捡?”
“顺手。”司长空把晶片塞进内袋,“走吧,天黑前要穿过冰峡。”
风无痕没说话,但眼神在司长空脸上停留了一瞬。金炼搓了搓手:“刚才那波雪崩够劲,副主管就算没死也得躺几天。”
“他没那么容易倒。”司长空带头往前走,“影渊的人,骨头比玄铁还硬。”
司明月跟在他身侧,低声问:“哥,你是不是有事瞒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只是觉得协会里水太深,别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她没再追问,但脚步慢了半拍。司星辰倒是没察觉,边走边比划锤法:“下次我首接砸他天灵盖,省得废话。”
风无痕忽然开口:“协会最近调了三批物资去西境,名义是支援矿脉,实际运的是符石和锁灵链。”
金炼接话:“锁灵链?那不是关重犯用的?”
“对。”风无痕点头,“而且规格是最高级,能封住元婴修士的。”
司长空脚步未停:“继续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
队伍沉默前行。冰峡狭窄,两侧岩壁高耸,积雪从头顶簌簌落下。走到中段,司长空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他闭眼感应片刻,混沌真元铺开十丈,捕捉到岩缝里残留的灵力波动——有人刚经过,不到一炷香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