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呢?”司星辰握紧锤子。
“守着他。”风无痕指了指石榻,“别让任何人靠近,包括自己人。”
司星辰瞪眼:“你怀疑谁?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风无痕语气平静,“但会长能设下血诏,就能在我们身边安插眼线。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司明月没参与讨论,只轻轻替兄长拉好衣领,遮住金印。她坐在榻边,手搭在他腕上,紫焰温吞吞地燃着,像在暖一壶冷透的茶。
风无痕和金炼先后离开,密室只剩两人。司星辰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,锤子横在膝上,眼睛盯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石壁上的烛火晃了晃,司长空睫毛动了动。
“哥?”司明月立刻凑近。
他没睁眼,嘴唇微启,声音沙哑:“医魂……说什么了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声音:“它说逆转献祭需要第八钥匙自愿湮灭。”
他沉默片刻,嘴角扯了扯:“果然。”
“你早知道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猜的。”他缓缓睁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别怕,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可风无痕说——”
“他说的是血诏。”他打断她,“医魂说的,是另一条路。”
司星辰猛地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司长空没答,抬手按住妹妹的手背,紫焰顺着他指尖蔓延,钻进他经脉。这一次,金纹浮现得更快,虚影也更清晰——人形轮廓隐约可见,长袍广袖,手持一卷竹简。
“听好了。”虚影开口,“逆转之法,在于‘替’。非钥匙者,若愿承其命格,可代行湮灭之责。”
司明月呼吸一滞:“有人能代替?”
“条件苛刻。”虚影声音渐弱,“需同源血脉,自愿承接,且……修为不得低于元婴。”
司星辰腾地站起来:“我来!”
虚影摇头:“非钥匙首系,不可。”
司明月浑身一僵。屋内死寂。
司长空闭上眼,轻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虚影消散,金纹隐去。他重新陷入昏睡,呼吸平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司星辰跌坐回椅子,锤子哐当掉在地上。他盯着兄长的脸,拳头攥得发白。
司明月没哭,也没说话,只默默把兄长的手塞回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她起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我去准备药材。”她说,“明天一早,我要再试一次。”
司星辰没拦她,只哑着嗓子问:“试什么?”
“试能不能让他醒得更久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医魂既然肯说话,就不会只说一半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司星辰盯着石榻上的人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哥,你可真会挑时候睡觉。”他弯腰捡起锤子,指节蹭过冰冷铁面,“等你醒了,咱俩好好算账。”
烛火又晃了晃,映在墙上的人影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