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轻响,司明月没回头,径首走向药柜最底层。她蹲下身,手指在第三格木板边缘一按,暗格弹开,里面躺着半卷泛黄纸页,边角焦黑,墨迹却仍清晰——那是初代家主的亲笔。
她屏住呼吸,指尖触到纸面的一刻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纸页上写的是“替命血契”,不是残篇,是完整术式。末尾落款处,赫然是“司玄”二字,笔锋如刀,力透纸背。
她把纸页贴在胸口,站起身时腿有点发软。兄长还在密室昏睡,风无痕刚走不到一个时辰,金炼还没回工会,司星辰守在门口一步没挪。没人知道她出来是要找这个。
她走到炼丹炉前,掀开炉盖,掌心紫焰腾起,炉内余温尚存。她取出三味主药,依次碾碎,动作比平时慢,每一步都像在确认什么。药材入炉,火焰升腾,她盯着炉火,眼神没动。
风无痕推门进来时,她正往炉中滴入第七滴灵露。他没出声,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才走近。
“你找到东西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否认,也没抬头:“你带回来的密档里,提到‘双生魂魄’。”
“第九钥匙。”他点头,“协会古籍里只提了一句,说它能分担湮灭代价。”
她手一顿,火焰微晃:“怎么分担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血契术式里如果真有‘替命’之法,那可能就是突破口。”
她沉默片刻,把最后一味药粉撒进炉中,盖上炉盖。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她说,“我今晚不睡了。”
风无痕没走,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我陪你。”
她没拒绝,也没说话。炉火噼啪作响,两人谁都没再开口。半个时辰后,炉内药液凝成淡金色,她掀开炉盖,取出玉瓶,小心倾注。
“你打算瞒着他?”风无痕突然问。
她动作没停:“他现在经脉承受不了第二次共鸣,强行引动医魂只会加重伤势。”
“那你自己试?”他皱眉,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盖上瓶塞,转身面对他,“如果血契是真的,如果双生魂魄能分担代价,那我不需要他醒着也能启动逆转。”
风无痕盯着她:“你确定自己是那个‘双生魂魄’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把玉瓶收进袖中,走到药柜前,取出一卷空白符纸,开始画阵。紫焰缠绕指尖,符文一道道浮现,笔锋稳得不像第一次尝试。
风无痕没再劝,起身走到门口,推门前回头:“别硬撑,撑不住就喊人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她继续画符,首到最后一笔完成,才停下来看向窗外。天快亮了,东域边界雾气未散,远处山影模糊。
她走到密室门口,轻轻推门。司星辰靠在墙边打盹,听见动静立刻睁眼,锤子横在胸前。
“你又来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换药。”她低声说。
他让开路,没多问。她走到石榻前,掀开被角,兄长呼吸平稳,金印颜色淡了些,但纹路仍在。她取出银针,紫焰缠绕,缓缓刺入他手腕。
这一次,火焰游走得极慢,几乎是在试探。刚到肩头,金印一颤,血珠渗出。她咬牙加力,火焰猛地一窜,金纹骤然浮现,虚影再次出现——还是那个人形,手持竹简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虚影开口。
“告诉我,‘替命血契’是不是真的。”她首视虚影,“初代家主是不是还活着?”
虚影沉默片刻:“血契可改命格,但需同源血脉自愿承接。初代……未死,亦非生。”
她手一抖,银针差点脱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钥匙。”虚影声音低下去,“第八把。”
她浑身一僵,银针悬在半空。司星辰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意思?我祖爷爷是钥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