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影没理他,只看着司明月:“你体内有他的血,也有他的魂。你是第九把。”
她呼吸一滞,银针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虚影缓缓消散,金纹隐去,兄长依旧昏睡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司星辰冲过来抓住她肩膀:“你听见没?他说你是第九把!”
她挣开他,弯腰捡起银针,声音很轻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他瞪大眼,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刚才。”她把银针收好,转身走向门口,“我去配药,天亮前回来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拦住她,“你现在去配什么药?你刚被说是第九把钥匙!”
“正因为我是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才能替他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她推开他,拉开门走出去。天边泛白,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。她裹紧衣袍,脚步没停。
回到药庐,她取出玉瓶,倒出药液,滴入新画的符阵中心。紫焰燃起,符文一道道亮起,最后连成一片。她割破指尖,血滴入阵中,火焰骤然转蓝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金炼推门冲进来:“我找到血导装置的记录了!上面说——”
他看见符阵,话卡在喉咙里。她没抬头,只说:“帮我护法。”
他愣了一下,立刻走到门口,反手关门,锤子横在胸前:“谁来我都砸。”
她闭上眼,掌心压在符阵中央,火焰顺着血脉钻进体内。剧痛袭来,她咬紧牙关,没出声。火焰在经脉里乱窜,像在找什么东西。突然,胸口一热,一道金纹浮现,和兄长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睁开眼,虚影再次出现,这次更清晰——长袍广袖,面容苍老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虚影说。
“你是初代家主。”她肯定道。
“我是司玄。”虚影点头,“也是第八把钥匙。”
她没接话,只问:“怎么替他?”
“血契己启,你只需承接命格。”司玄抬手,一道金光打入她眉心,“代价是,你的修为会归零,记忆会破碎,首到他彻底摆脱献祭。”
她身体一晃,差点跪倒,金炼冲过来扶住她:“你没事吧?”
她摇头,推开他,重新站稳:“继续。”
金光入体,火焰暴涨,符阵旋转,整个药庐震动起来。司玄的身影渐渐淡去,最后一句话飘进她耳中:“记住,你不是替代品,你是钥匙本身。”
火焰熄灭,符阵崩解,她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。金炼蹲下身,声音发颤:“你干了什么?”
她喘着气,扯出一个笑:“替他扛了点东西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司星辰的声音由远及近:“哥醒了!他问你在哪!”
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擦掉嘴角血迹:“告诉他,我在熬药,马上过去。”
金炼没动,盯着她:“你骗他。”
“不算骗。”她整理衣袖,“我只是……提前把药配好了。”
她推开药庐的门,晨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,抬脚往前走。身后,金炼突然开口:“你要是死了,我会把他锤子熔了给你铸碑。”
她脚步没停,只挥了挥手:“记得刻漂亮点。”
风从东域边界吹来,卷起她衣角。她没回头,一步步走向密室,袖中玉瓶微微发烫,像一颗跳动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