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长空松开妹妹的手,转身走向丹房。他没再说话,也没回头看她一眼。脚步沉稳,呼吸均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混沌真元在经脉里翻腾得厉害,心口血诏印记隐隐发烫。
司明月站在原地没动,等他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慢慢蹲下身,把额头抵在膝盖上。脊骨处的阵纹又开始灼烧,一阵一阵,像有人拿烙铁在皮下按压。她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风无痕从廊柱后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包药材。“你哥进丹房了。”
她没抬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要炼锁魂钉。”风无痕把药材放在地上,“材料里有初代家主的遗骨。”
她手指蜷紧:“他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今早查古籍时。”风无痕蹲下来,和她平视,“你打算拦他?”
“必须拦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,“他不知道剥离阵纹会要我的命。”
风无痕沉默片刻:“我可以帮你拖住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丹房门关着,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。司明月走到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没人应。她推开门,热浪扑面而来。司长空站在炉前,袖子挽到肘部,左手捏诀控火,右手持钳夹着一根银针。针尖泛着青光,隐约有符文流转。
“出去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我来帮忙。”她走进去,顺手关上门。
“不需要。”他手腕一抖,银针落入淬火池,激起一片白雾。
她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翻找。“你炼锁魂钉没用错材料吧?初代家主的遗骨不能首接入炉,得先用紫焰净化。”
他动作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材料?”
“猜的。”她取出一瓶药粉,“你要不要?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后颈。金纹从衣领下透出微光,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“你故意引动共鸣。”
“对。”她坦然承认,“我不让你碰那根钉子。”
他放下钳子,一步步走近。“让开。”
她没动:“哥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他伸手去抓她肩膀,“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离开丹房。”
她侧身避开,金纹骤然亮起。整个丹房的灵气瞬间紊乱,炉火忽明忽暗,药柜里的瓶罐叮当作响。司长空闷哼一声,按住胸口——混沌真元被金纹牵动,开始逆流。
“停下!”他低喝。
她摇头,双手结印。金纹蔓延至指尖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。弧光扫过药柜,所有瓶罐同时炸裂,粉末弥漫。司长空挥袖驱散烟尘,却见她己站到炉前,手掌贴在炉壁上。
“你疯了?”他冲过去,“炉温会烧穿你的经脉!”
“不会。”她闭眼,“我和你的命格还连着。”
炉火轰然暴涨,将她整个人裹住。司长空想拉她,却被金纹弹开。他咬破舌尖,强行催动混沌真元,在掌心凝出一道黑芒。黑芒刺向金纹,两股力量相撞,丹房地面龟裂。
“司明月!”他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