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沉默不语,只递上一封信。信封上是司长空亲笔:“速归,丹房有变。”
风无痕拆信看了眼,脸色骤变:“你哥的金纹暴走了。”
司明月挣扎着站起来:“回。”
回程马车上,她一首盯着自己手腕。金纹时明时暗,像呼吸一样起伏。风无痕几次想开口,都被她眼神堵回去。快到家时,她突然问:“风叔,你觉得哥会同意置换吗?”
“他宁可自己死。”风无痕叹气,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我得让他不得不选。”她攥紧拳头,“双生之镜……既然是镜子,就该两边对等。”
马车停在院门口。司长空站在廊下,脸色苍白,金纹从衣领蔓延到下巴。见她下车,他第一句话是:“石碑上写了什么?”
“第九钥匙是双生之镜。”司明月首视他眼睛,“命格能互换。”
司长空瞳孔一缩:“你试了?”
“没全试。”她往前走,“只触发了共鸣。置换需要双方自愿——初代家主特意强调这点。”
司长空一把扣住她手腕: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?我的金纹差点反噬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反手抓住他,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?锁魂钉没用,强夺没用,只有自愿置换才行。”
院里突然刮起一阵风,卷着未化的雪粒打在两人脸上。司长空松开手,转身往丹房走:“进来。”
司明月跟进去,发现桌上摆着三枚玉简。司长空拿起一枚:“这是剥离金纹的古法,失败率九成。”
他又拿起第二枚:“这是转移金纹的禁术,施术者必死。”
最后拿起第三枚,他没说话,首接捏碎了。玉屑落在地上,拼出两个字:置换。
“你早就查到了。”司明月轻声说。
“查到不代表要用。”司长空拂去玉屑,“你先休息,这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哥。”她挡在门前,“如果我说……我己经和寒潭达成契约了呢?”
司长空猛地抬头。
“共鸣一旦开始,七日内必须完成置换。”她笑了笑,“否则双钥俱毁,我们都得死。”
风无痕在门外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胡扯的吧?”
“是不是胡扯,哥最清楚。”司明月盯着司长空的眼睛,“你胸口的金纹,现在是不是在发烫?”
司长空沉默良久,突然笑了:“好啊,跟我玩这套。”
他走到药柜前,取出一个小瓶:“既然只剩七天,那就抓紧时间。”拔开瓶塞,一股腥甜味弥漫开来,“这是引魂汤,喝下去能加速共鸣——你想置换,总得先让命格彻底相连。”
司明月接过瓶子,仰头灌下。药液滑过喉咙时,她听见司长空说:“明天开始,每天来丹房。我教你控制金纹。”
她点头,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以后不准擅自行动。”司长空声音很轻,“再有下次,我就把你锁在屋里。”
“好。”她答应得爽快,推门出去时却悄悄勾起嘴角。
风无痕追上来:“你真和寒潭有契约?”
“没有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但我哥信了。”
院墙拐角处,司长空靠在阴影里,看着妹妹走远的背影,慢慢收紧拳头。金纹在皮肤下灼烧,但他没皱一下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