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加固。”他说,“总有办法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说,“哥,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沉默。她是对的。三日期限,己经过去一天半。剩下的时间,连调整阵法都不够,更别说重新设计。
“所以你决定自己来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趁现在命格还完整,崩解时的冲击最小。你还有机会切断锁链,活下来。”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:“我不准。”
她没挣扎,只看着他: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手指收紧,金纹从两人接触点浮现,沿着手臂蔓延。共生锁链在皮下搏动,像一颗共享的心脏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,急促,坚定,毫无退意。
“司明月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要是敢动手,我就废了你的灵根,把你关进寒潭,一辈子别想出来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笑了,“那你得先活到那时候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药柜。拉开抽屉,取出一只玉瓶,倒出两粒青色丹药。他递给她一粒:“吃了。”
她接过,没犹豫,首接吞下。
他也吃了一粒。丹药入腹,金纹稍缓,共生锁链的搏动感减弱了些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压制药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这个时候,蛊虫会彻底苏醒。到时候,就算你想崩解命格,也控制不了力量流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今晚动手。”
他猛地转身:“你——”
“哥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记得小时候吗?我第一次炼丹炸炉,你把我拎到院子里,说‘下次再乱来,就把你扔进寒潭’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还是炸了,你真把我扔进去了。”她笑,“我在里面泡了三天,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又炸了一次炉。”
他眼神微动。
“你没再罚我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知道,我改不了。”
他沉默良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去准备吧。”
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回头。
司长空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血绘的阵图和那张墨迹未干的草图。他伸手,把青铜钥匙按在命格容器的位置。金光暴涨,血迹沸腾,阵图嗡鸣作响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司明月留在桌角的那张纸上。墨迹边缘,有一点水渍,很小,几乎看不见。
他没碰那张纸。只是站着,等风无痕他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