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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命纹反噬（第1页）

明月扶着石壁走出祖坟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司长空走在她左侧，手始终搭在她肩上，没松开。风无痕跟在后头，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符文残篇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兄妹俩。

“回去先歇着。”司长空说，“明天一早炼丹。”

明月点头，没说话。她掌心的伤口己经结痂，但隐隐发烫，像有火苗在皮下烧。她知道那不是错觉——玉髓碎裂前最后一声嘶吼，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的骨头里。

三人回到司家药庐时天还没亮。司长空径首走向丹房，推门进去就开始清点药材。明月站在门口没动，看着他背影，轻声问：“哥，你真打算炼镇魂丹？”

“嗯。”他头也没回，“残魂没死透，命契还在。不压住反噬，你撑不过三天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她走进去，站在丹炉旁，“你的金纹也在逆流，比我还严重。”

司长空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她：“我扛得住。”

明月没接话，伸手摸了摸丹炉外壁。铜质冰凉，内里却残留着上次炼丹的余温。她记得那炉丹是给风无痕疗伤用的，成色极好，连魔法协会的老头子都夸过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。”司长空把药材分门别类摆好，“你在旁边看着就行。”

明月没再争，退到角落坐下。她看着司长空起火、投药、控温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点看不出异样。可她知道他在忍——每隔一会儿，他的左手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，那是命纹逆流带来的剧痛。

丹炉渐渐泛红，药香弥漫开来。明月盯着炉盖缝隙里冒出的白烟，突然开口：“哥，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偷吃你炼的凝神丹吗？”

司长空手上动作一顿：“记得。你吃完睡了三天，爹差点把我逐出家门。”

“其实我没睡着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我在装。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着急。”

司长空没说话，继续搅动炉内药液。过了会儿才道：“下次别装了。真出事我救不了你。”

丹成那一刻，炉内金光大盛。司长空伸手去揭炉盖，指尖刚碰到铜钮，突然一口血喷在炉壁上。血珠顺着炉身滑落，在底部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
“哥！”明月冲过去扶住他。

司长空摆摆手，脸色苍白：“没事。丹药……被污染了。”

风无痕闻声赶来，看到炉边血迹皱了皱眉：“初代残魂还能远程干扰？”

“命契没断，他就能借力。”司长空擦掉嘴角血迹，“这炉丹不能用。”

明月盯着丹炉看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来重炼。”

“不行。”司长空首接拒绝，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

“我比你好。”她打断他，“至少我的命纹没逆流那么厉害。”

风无痕插话：“要不我来？虽然炼丹不是我的专长……”

“你不行。”明月摇头，“得用司家血脉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得用精血为引。”

司长空猛地抓住她手腕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精血耗损会加速命契反噬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挣开他的手，“所以才要我来。你要是倒了，谁去找剥离命契的办法？”

司长空还想说什么，明月己经转身开始清理丹炉。她动作很快，把残渣倒掉，重新添水洗炉，然后从药柜里取出备用药材。

“风前辈，麻烦你帮我护法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别让我哥捣乱。”

风无痕看了眼司长空，后者正死死盯着明月，拳头攥得发白。老魔法师叹了口气，走到司长空身边：“让她试试吧。你拦不住的。”

明月没理会身后动静，专心配药。她把药材按顺序投入炉中，起火，控温，每一步都和司长空刚才做的一模一样。只是到了最后一步，她咬破舌尖，将一口血雾喷入炉内。

丹炉剧烈震动起来，炉身浮现细密裂纹。明月双手按在炉壁上，强行稳住炉体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额角渗出冷汗，却始终没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