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月!”司长空上前一步。
“别过来!”她厉声喝道,“现在打断,丹毁人亡!”
司长空硬生生停住脚步。他看着明月的背影,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在丹炉前微微发抖,看着她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想冲上去把她拉开,可他知道不能——一旦中断,反噬会立刻要了她的命。
丹炉终于平静下来。明月长舒一口气,伸手去揭炉盖。就在她指尖碰到铜钮的瞬间,又是一口血喷出来,这次首接溅在炉底。
“成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,“哥,接住。”
司长空一个箭步上前,在她倒下前接住了她。丹炉里躺着三颗莹白如玉的丹药,散发着淡淡清香。
“傻丫头……”他抱起她,声音有些发颤。
明月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笑了笑:“不傻……我算过的……这点反噬……我还扛得住……”
风无痕凑近丹炉检查丹药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炉底有字。”
司长空低头看去,只见丹炉底部被明月的血浸染的地方,隐约浮现出一行蚀刻铭文:“双生同源,唯镜可斩”。
“什么意思?”风无痕皱眉。
司长空没回答,抱着明月往外走:“先送她回房休息。”
明月在他怀里闭着眼,轻声说:“哥……别担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司长空声音低沉,“等你好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明月嘴角微微上扬,没再说话。她呼吸很轻,像是睡着了。
风无痕跟在后面,欲言又止。走到院门口时,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那行字……是不是说要找到什么镜子才能斩断命契?”
司长空脚步不停:“不知道。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“可万一她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她会醒。”司长空打断他,“她敢拿自己性命赌,就一定会赢。”
风无痕叹了口气,没再追问。三人一路无言,首到把明月安置在她房里。司长空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。
“我去熬药。”风无痕识趣地退出房间。
房门关上后,司长空低头看着明月苍白的脸,轻声道:“下次再这样,我就把你关进禁闭室,一个月不准出门。”
明月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嘴角却弯了弯:“……那我……就绝食……”
司长空捏了捏她的手指:“你敢。”
窗外天色渐亮,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,落在明月脸上。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,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些血色。
司长空松了口气,却不敢离开。他知道残魂还在某个地方虎视眈眈,知道命契随时可能再次发作,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但他更知道,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,己经长大了。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保护的孩子,而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甚至是……愿意替他赴死的亲人。
他握紧她的手,在心里默默发誓: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一定要找到斩断命契的办法。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这个傻妹妹。
阳光渐渐铺满整个房间。明月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回握了他一下。
司长空低头,看见她嘴角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点狡黠的笑。
她果然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