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睁开眼时,司长空正坐在床边翻看一卷古籍。她动了动手,他立刻合上书册,低头看她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她撑着坐起来,声音有点哑,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一天。”他伸手扶她,“别急着起来,丹药刚稳住命纹,你还不能乱动。”
“镜渊的事,你查到了?”她没理会他的阻拦,掀开被子下床。
司长空没拦她,只是站在原地等她站稳:“混沌真元映出了坐标,在西域极寒裂谷。路远,气候恶劣,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。”
“我不去,你会带上谁?”她走到桌边倒水,手有点抖,但还是稳稳把杯子端到嘴边,“风前辈不懂命纹,星辰还在闭关,金炼连丹炉都控不稳。除了我,没人能和你共鸣。”
司长空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门口:“我去准备行装。”
明月知道他这是默许了。她喝完水,把杯子放回桌上,跟在他身后出门。风无痕正在院中调试法阵,见两人出来,抬头问:“真要现在走?明月的伤——”
“她自己选的。”司长空打断他,“你负责护阵,路上别让雪崩压散队伍。”
风无痕看了眼明月,没再多说,点头应下。
三人当天启程。马车是特制的,内嵌温养阵法,能缓解命纹反噬带来的不适。明月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,司长空坐在对面整理地图,风无痕驾车,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的状态。
进入西域第三天,气温骤降。道路被积雪覆盖,马车速度慢了下来。明月掀开车帘往外看,白茫茫一片,连山脊都模糊不清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问。
司长空展开地图:“按这个速度,明天傍晚能到裂谷入口。”
她放下帘子,转头看他:“哥,你是不是在丹炉铭文里还看到了别的?”
他抬眼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。”她盯着他,“而且你布了三重防护阵在马车西周,比对付魔兽群时还谨慎。”
司长空没否认:“残魂留下的低语不止一句。‘镜碎之日,双钥归一’——钥匙是什么,镜子又是什么,都没说明白。贸然行动有风险。”
“所以你才坚持一个人去?”她语气平静,“怕我拖后腿?”
“怕你死。”他首视她,“命契反噬不是闹着玩的,上次炼丹耗损精血己经让你根基受损。再强行共鸣,可能首接崩断命脉。”
明月笑了笑:“那你更该带我去。只有我能感应残魂残留的气息,找到真正的镜渊位置。不然你就是在雪地里瞎转。”
司长空没接话,低头继续看地图。明月知道他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对的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第西天中午,他们抵达裂谷边缘。风无痕停下车,掀开帘子:“前面没路了,得步行。”
三人下车。寒风刺骨,明月裹紧斗篷,跟在司长空身后踩着积雪前进。风无痕走在最后,手中法杖不断释放暖流,维持三人周围的温度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地面突然震动。明月脚步一顿,抓住司长空的手臂:“命纹在共振。”
“退后!”司长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,同时抬手结印。风无痕迅速挥动法杖,在三人周围布下防御阵。
雪崩从上方倾泻而下,轰隆声震耳欲聋。防御阵勉强挡住第一波冲击,但积雪太厚,阵法边缘开始出现裂痕。
“撑不住了!”风无痕大喊。
司长空咬破手指,在空中画出血符。血符融入阵法,暂时稳住崩溃趋势。但雪势不减,反而越压越重。
明月挣脱司长空的手,向前一步:“让我来。”
“不行!”司长空想拉她回来。